闻,林芳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绝望又一次将她淹没,峰哥带来的希望,又被淹没。
她转身,看向旁边的陆峰,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走投无路的决绝,脱口而出。
“峰哥!实在不行的话”
“我我愿意!”
她后面的话虽未明说,但三人谁都明白。
情急之下,她竟忘了场合。
闻,陆峰急忙开口道。
“停停停,陈老还没说完呢,你这着急啥”
“诶,小姑娘,我还没说话呢”
陈福济人老成精,一看林芳这反应和话语,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连忙抬手,声音提高了几分,开口道。
接着,目光转向李胜利开口道。
“难治,不等于绝症!”
“他这病根虽深,但年纪尚轻,底子多少还有一点。”
话锋一转,给了他一丝希望。
“只要悉心调养,按时服药,便能好转,生娃也不成问题”
他眼神郑重地看着李胜利。
“所以,是有可能好转的。”
“但这好转多少,多久能见效,得看他自身的造化,看能不能遵医嘱,更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恒心。”
这话如同甘霖,让林芳原本的绝望,重新点燃了希望。
她连忙点头,开口道。
“能,我们能,只要胜利能好转,我们一定听您的。”
陈福济不再多,提笔蘸墨,在泛黄的处方笺上写下药方。
他一边写,一边仔细交代。
“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忌生冷油腻,注意保暖,不可劳累。”
他将药方递给陈小梅,接着开口吩咐道。
“小梅,按方抓药,仔细些。”
陈福济报完药方,陈小梅在一旁仔细记录。
看了看要抓的药方,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虎骨,鹿鞭,鹿茸,淫羊藿,这些都是壮阳补肾的
她虽然还没结婚,但在药堂帮忙久了,又是在供销社工作见多识广,哪里会不明白这些药材背后的意思。
这李胜利得的病,竟然是那种难以启齿的隐疾。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林芳情急之下对着陆峰喊出的那句话。
那语气,那神态,这陆峰,跟这个病秧子的漂亮媳妇到底是什么关系
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
陈小梅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烦躁,她下意识地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陆峰一眼。
偏偏就在这一刻。
陆峰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竟也恰好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上次这家伙还救了自己,陈小梅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了。
像做贼被抓了现行,她慌忙低下头,死死盯着处方,又羞又恼地暗骂。
“这家伙,到底想干啥,真的是烦死了!”
她既恼陆峰那平静的眼神,更恼那林芳和陆峰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小梅,发什么愣?按方抓药!”
见此,陈福济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催促。
“啊?知道了。”
陈小梅如梦初醒,连忙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快步走向那排高耸的药柜,拉开一个个小抽屉,麻利的开始称量、分拣、包药
陈小梅正低着头,试图掩饰刚才的尴尬。
在一旁的陆峰,看着陈小梅连耳朵尖都泛着红的模样,笑了笑。
他走了过去,声音不高,调侃道。
“供销社的售货员同志,今天改行抓药了?”
“这是供销社的铁饭碗端腻了,打算来药房换份工?”
陈小梅正包着药,闻手一抖,差点把药撒出来。
她抬起头,对上陆峰的眼睛,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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