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出口
    容时其实便有些懊恼。
    他眼眸暗了暗,改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鸣栖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急促,将自己的情绪掩饰下去,抬起继续去取水。
    茶壶被人劫走
    容时在鸣栖对面坐下,替她将茶斟满,推到了她的身边,
    他的声音随之落下,“鸣栖,我不该这么对你说,我其实一直都是信你的。”
    听着茶水倾倒的声响,鸣栖指尖颤了一下。
    容时的思绪飘去了远处,“你我相依相伴十五年”
    “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会因为一个人,几句挑拨而分崩离析”
    “说好,当时是我让你接近容珩,我怎么会因为他而对你有怀疑”
    容时整个人都有些紧绷,容珩就像是一根刺,他的存在,不论生死,都让容时感到后怕。
    “我那时害怕,你是真的喜欢上他”
    鸣栖垂着头,眼底暗影浮动。
    “鸣栖,其实是我嫉妒容珩。”
    “嫉妒你围绕在他身边,更憎恶他对我时不时的挑衅”
    鸣栖陡然抬头去看他:“容时”
    容时没有给鸣栖说话的机会,他生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听的话语,抢先道:“我其实早该明白,你永远都是你”
    “永远都是我十五年以来认识的鸣栖”
    唇边浮出了笑意,他望着鸣栖,想要将心中的亏欠,诉说的一干二净。
    仿佛是将真心挖出
    他棋差一步,临到头了,口中的一句
    ‘鸣栖其实我’
    话到唇边,却怎么都没有说出口,喉咙间浮上一丝酸涩。
    容珩已死,现在没有人横在他们之间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顾虑什么
    鸣栖看着他欲又止,长指紧紧握住茶碗,“我说过,我一定会帮你走到那个位置”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我会亲手送你走到皇位”
    “容时”
    她的神情不改,不知道是在说服谁:
    “我十五年前的誓,从未有过半点更改”
    她的直视,容时却避开了,直起了脊背,整理着衣袍。
    他的身形挺阔,一身紫袍华贵无比,如今越发像一个深受宠信的皇子
    容时轻咳一声,认真地开始分析局势:“眼下,容珩已经死了”
    “而容珩谋逆前的所作所为,也折损了圣上的声誉。”
    百官心中虽畏惧皇权,不敢说什么,但心中却也对君王生出不小的疑虑。
    近来不少风风语,大多都是在说
    圣上不堪
    太子谋逆被废是迟早的事前
    或许那个曾经的质子,最不起眼的睿王,当真要走大运了!
    “我离太子之位近在咫尺”
    他的眼睛很亮,有一种笃定和胜利在望的兴奋,
    “我们筹谋了这么久的目的当真就要达成了”
    鸣栖指尖传来了茶水滚烫的温度,她望向容时,这个她几乎付出了全部心血的人,这个她不惜替他达成一切所愿的男人。
    她的目的
    就快达到了!
    许久,眼底的波澜平息
    她望着茶碗里平静的茶汤,倒映出她的笑意:
    “是啊,就快了”
    容时,这一生,我会让你再无半点烦忧!
   -->>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太子的死
    在短短几日内传遍了疆域
    原本太子谋反,众大臣都在猜测,圣上必然要废而严惩,只是不巧太子自戕,才没有被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