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窗前滚下一地的月色,霍岭插着手,悠哉自说自话:
    “你说曲垣为二公主取人血为引,养个血奴不是更方便,为什么非得用杀人这种下册?”
    一句话,引得对面的鸣栖“呀”了声,长指摸索下颚,
    “有没有可能,曲垣本来并未打算杀人”
    “而是有人杀人后,大驸马惊讶之余,为了避免人发现,不得已而掩护。”
    霍岭嗤笑,说得漫不经心:
    “比如,某一夜,曲垣如往常般推开门,却惊讶地发现,有人正抱着侍女景和啃咬吸血。”
    “曲垣将军慌忙将人拉开,却发现景和已死,为了遮掩吸血,摆脱杀人嫌疑,于是他们想到了一个替罪羊,也就是二驸马。”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恍若无人。
    “有了人背锅,而后越杀越多,皆取血为用”
    话音刚落
    纱帐忽然被狂风吹起,似幽暗地底邪佞的野兽,挥动暴戾的触手。
    若影若现一张温婉的面容
    女子跪坐床前,一身素衣如雪,本该是足月的妇人,身形却显得消瘦如纸。
    脸色凝重,双目空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人。
    鸣栖望着二公主,开始打嘴仗:
    “圣上祭天你趁机逃出祭魂鼎,先是以蛊毒取少女元红,被我发现后受我一掌,暂借的身体破溃。”
    二公主那双麻木的眼睛盯着鸣栖,如同淬满毒药的蛇,吐露信子。
    鸣栖不慌不忙:“所以不得已放弃,化作蛊虫藏入二公主体内。
    “操控二公主的意志,迫使曲垣为她杀人取血,你嗜血修行滋养生息。
    “待你恢复元神,只等二公主生产,便能取而代之,夺舍而活。”
    “我可有说错?”
    少女秀颜飞扬,定定道:
    “大祭司”
    突然
    女子硕大的腹部,有什么东西,在不住爬行,伸出无的触手!
    二公主的身躯颤抖,腹部的皮肤被撑得几乎透明。
    霍岭一张巴掌大的脸上,浮现隐隐兴奋之色,瞳孔顿时变作了竖线。
    “休要猖狂!”
    霍岭凌空抬手,紧握法杖,旋即坠落。
    玄黑的神力,如一支拉满了弓的箭,以直破九霄之势扑向床榻。
    一朵黑莲迅速悬浮空中,展开、膨胀,绽放到了极致。
    七彩斑斓的流光转眼间将床榻笼罩,眨眼间凝成一道极强的法阵。
    猛的
    二公主的双目爬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蛊虫!
    咦~鸣栖看得头皮发麻。
    “本君面前,还敢放肆!”
    霍岭法杖轻轻一点
    黑莲极速转动,如千万道锁链,霎时缠上了二公主的四肢!
    二公主身体疯狂抖动,头颅咯咯作响,被神力压制得动弹不得,目眦欲裂:
    一张口便是男子愤恨的嗓音: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看穿本祭司身份!”
    霍岭不跟他废话,收紧法杖:“靠着巫术苟延残,凭你也配知道本君是谁?”
    大祭司低吼,阴冷的声音自喉咙爬出:
    “本祭司活了万年,早已非常人,你区区小辈,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霍岭自小这种恶灵的狠话,没听过一千也听过一百,根本没当回事:
    她嗤笑,“你早该在万年之前身死魂灭,如今更是杀生无数,本君不灭了你,天理难容。”
    倏忽间,风云大作
    “大放厥词”
    大祭司怒极,蛊虫陡然脱离二公主的身躯,出乎意料地凝成了漆黑的虚影。
    倏忽间,冲着霍岭的面门狠狠冲去!
    “小心”
    鸣栖心口一震,急退数米,躲开一击。
    等她再抬眼之时,狂风卷走了屋内的两人。
    二公主的身体软软地跌了下去,鸣栖赶忙上前,探了二公主的鼻息。
    “好在没事”
    法光未消,周围的人仍保持着静止的动作。
    屋外火花闪烁,如同一道道惊雷劈下。
    等鸣栖再寻到他们,已然是在云层中,打得势均力敌!
    别看大祭司离开了人身,只剩下残魂虚影。
    可数万年的修为,亦是不可小觑!
    “区区小辈,能奈我何?”
    “不如做本祭司的养料,吞之后快!”
    霍岭一个闪退,被击落在云间,她翻身而起,脾气上来了:
    “可笑!”
    鸣栖召出长剑,刚打算上前。
    谁料霍岭却嫌她十二天碍事:
    气闷道:“别过来!”
    “这是我冥司的事情,与你十二天无关”
    鸣栖无语住了:
    “这个时候就别分你冥司和我十二天了吧?”
    无数的蛊虫在云层穿梭,诡谲难辨,忽然转动视线。
    虚影就像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鸣栖。
    霍岭掌中凝出山呼海啸的漩涡,一瞬击中法杖!
    她声音霜寒,双目紧闭:
    “九幽听令!”
    “以吾之名,黄泉之底,阴兵尸鬼,从我号令”
    “杀!”
    浓云翻滚,雾气翻飞,狂风呼啸!
    冰冷的气息充斥天际
    云层之中,嘶鸣不止
    无数阴鬼得到召唤,自地底深渊深处爬出。
    刺骨的黑雾瞬间将云间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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