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疏带他走过每日上课必经的林荫道,走过古老的图书馆,走过红砖砌成的教学楼。
她偶尔会停下来,对着某栋建筑讲述它的历史,或者在里面发生过的趣事。
嵇寒谏只是静静看着、听着,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又跟着她去了实验室。
望着堆满精密仪器的实验台,白板上密密麻麻如天书般的公式,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冰冷的台沿。
这一整天,嵇寒谏都显得格外沉默。
直到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查尔斯河。
林见疏带着他登上了校园里最高的一座钟楼。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哈佛全貌,以及远处波士顿的城市天际线。
寒风凛冽,吹乱了林见疏的齐肩短发。
嵇寒谏立在栏杆前,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中,凝望脚下这片神圣的学术殿堂,久久未动。
林见疏觉得有些冷了,轻声道:“走吧,该去机场了。”
嵇寒谏却仍没有动。
林见疏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侧头看向他在暮色中显得寂寥的侧脸,轻声问:“怎么了?”
嵇寒谏收回视线,转头望向她。
那一瞬间,他眼底流露出的情绪,复杂得让林见疏心头一颤。
那是羡慕,是遗憾,更是一种深深的向往。
“疏疏。”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零碎,缓声低喃:
“我没上过学,也没进过学校大门。”
“这是我第一次……踏进一所大学。”
他从未像普通人一般,背着书包,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听老师讲课。
所以,他羡慕这里的学者,能在此般神圣的学府中汲取知识。
林见疏愣住了。
在她眼中,嵇寒谏无所不能,博学多才,通晓多国语,精通金融战略,甚至熟知许多冷僻知识。
她一直以为,他接受过顶级的精英教育。
她下意识地问:“那你那些知识都是从哪儿学来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