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破了,权威倒了,接下来……”
“嘿嘿,有好戏看了。”
“黑暗世界,怕是要迎来真正的大战了。”
……
距离钟表之城西北方向约一千三百公里,一处荒凉戈壁深处。
地表寸草不生,只有无尽的砂石与嶙峋怪石。
烈日炙烤下,空气都仿佛在扭曲。
但在地底三百米深处,却别有洞天。
这是一处被遗忘的古代遗迹,由某种未知的灰白色石材构筑而成。
通道宽阔,墙壁上雕刻着早已模糊的壁画,隐约能看出描绘的是古代祭祀场景。
遗迹中央大厅,六道身影围坐在一张石质圆桌旁。
桌上摆放着六盏油灯,灯火摇曳,映照出六张神色各异的脸。
主位上,阿伽门农端坐。
他此刻的状态比一个月前稍好,但依旧称得上凄惨。
半边塌陷的脸勉强恢复了轮廓,但依旧能看出明显的凹陷。
金色的瞳孔中,神性光辉黯淡了许多,眼角甚至隐隐有细密的裂痕。
那件象征大司命身份的金色长袍换成了普通的灰色布袍,但仍掩不住他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神圣气息。
只是这气息如今多了几分阴郁与虚弱。
他右手边的位置,西尔乌斯斜靠在石椅上。
这位病皇的状态更糟。
他整个人仿佛缩小了一圈,原本高大的身形变得佝偻。
皮肤上那些墨绿色的病变纹路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密集,颜色也更深沉,如同某种恶毒的诅咒烙印在每一寸肌肤上。
他时不时会剧烈咳嗽几声,咳出的不再是墨绿色的脓血,而是带着点点金芒的黑血。
那是病变本源被杨天炼化后,反噬留下的痕迹。
他左手边,捏厄尔闭目养神。
冥海之主的面容依旧英俊,但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
七窍之中虽已不再流血,但眼眶、鼻孔、耳道边缘都残留着淡淡的黑色痕迹,那是冥河本源反噬的印记。
他放在膝上的左手微微颤抖,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黑色死气,显然对力量的控制已大不如前。
另外三个位置,分别坐着炎阳帝君、南山君和岛田真司。
炎阳帝君的金绿色帝袍黯淡无光,胸口位置有一道清晰的掌印凹陷,那是杨天以太阳真意反向侵蚀留下的创伤。
他气息萎靡,从第三步巅峰跌落至第三步中期,且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继续下跌。
南山君最惨。
这位以防御著称的天榜绝顶,此刻气息微弱到仅剩第二步后期,且根基严重受损,若无机缘,此生再无恢复可能。
他沉默地坐在那里,如同风化千年的山岩,死气沉沉。
唯有岛田真司,状态稍好。
他虽然也受伤不轻,但并未伤及根本,此刻正低头把玩着一枚黑色的苦无,脸上挂着惯有的、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茶话会。
大厅内一片死寂。
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西尔乌斯压抑的咳嗽声。
良久,阿伽门农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带着神明代人的威严,但深处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与……
怨毒。
“一个月了。”
他金色的瞳孔扫过在场五人,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整整一个月,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里,疗伤,恢复,舔舐伤口。”
他金色的瞳孔扫过在场五人,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整整一个月,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里,疗伤,恢复,舔舐伤口。”
“而杨天……”
阿伽门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恨意“他在钟表之城闭关,被万人敬仰,被奉为英雄,被称作黑暗世界新的传奇。”
“呵。”
西尔乌斯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牵动了伤势,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咳了好一会儿,他才喘着粗气,嘶声道“传奇?”
“他也配!”
“若不是他体内那股诡异的力量突然爆发,若不是那两道该死的虚影镇压,他早就被我炼成病变傀儡了!”
提起那两道模糊身影,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尤其是阿伽门农。
他至今仍记得那两道身影点出一指时,散发出的那种比神明还要古老、还要威严的气息。
那种气息,让他发自灵魂地颤栗。
“那到底是什么?”
炎阳帝君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杨天体内,怎么会藏着那种层次的存在?”
“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捏厄尔睁开眼,死气弥漫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凝重“我能感觉到,那两道虚影的气息虽然古老威严,但很虚弱,像是……”
“残魂。”
“残魂?”
南山君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惊疑“什么样的残魂,能一个‘镇’字就定住第四步后期的神明赐福之力?”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岛田真司把玩苦无的动作顿了顿,温和笑道“不管那是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
“杨天的底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不过好在,他似乎还不能完全掌控那股力量。”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最后他爆发的杀戮之气,虽然恐怖,但对自身的反噬也极大。”
“若非如此,我们根本逃不出来。”
提到杀戮之气,所有人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那种纯粹的、只为毁灭而生的力量,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甚至比那两道虚影还要深刻。
“那不是普通的力量。”
阿伽门农沉默片刻,缓缓道“那种对神明之力的克制与侵蚀……”
“让我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
“戮神。”
这两个字一出,大厅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西尔乌斯和捏厄尔瞳孔骤缩。
炎阳帝君和南山君虽然没听说过这个传说,但从阿伽门农凝重的语气中,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有岛田真司,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戮神?”
西尔乌斯声音发颤“你是说……”
“那个在古老年代被诸天联手封禁、抹除的禁忌传承?”
“不可能!”
捏厄尔摇头,语气却带着不确定“那只是传说,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杨天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得到那种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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