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澜眨了眨眼,有眼泪流出。
邢煜良站在一旁看了会儿,他在国内没烧过纸钱,没参与过这样的活动。
但他显然是要参与进来的。
他蹲下来,也学着余澜的样子撕开纸钱。
这堆火越来越旺,黑烟也愈发浓烈。
余澜其实不想流泪的,但真正到了这个情景、这样的氛围下,心中还是会有些酸涩。她借着烟太刺眼的由头擦了擦眼睛。
她对自己的人生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即使童年时期过得不算富裕,甚至略显贫苦,余澜也并未觉得是煎熬的。
有亲人的爱护,就算穷一点,她还是觉得日子是幸福的。
后来的日子,她也为自己的人生做了最大的努力。她现在拥有的、得到的,是小时候的自己所不敢想的。
只是仍然有点遗憾。
有时候会想,如果父母在就好了。
余澜默默叹了口气。
然后她注意到身边那只和她一起烧纸钱的修长的、皮肤白皙的手。
那双手不像是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她微微抬头,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的侧脸,又升起一种不真实感。
命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余澜想,他们两个人的童年应当是天差地别的吧。
她在家里对一瓶牛奶都舍不得一次性喝完的时候,邢煜良在做什么呢?他可能正在吃大厨精心制作的菜,饭后去学礼仪。也可能正在学习某个高雅运动。
这样的两个人,在某一天交织在了一起。
而在三十岁以前,余澜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带男朋友回来,她做好了余生孤独一人的准备。
余澜烧完了纸钱,上完了香,便和一行人一起坐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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