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瓶酒被安安稳稳送到了余澜手上。
天气还是冷的,余澜接过酒,道了声谢便要回去,启巍突然又叫住了她。
“我姐过几天要去澳洲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送送她?”
启安要去澳洲,余澜是知道的。
但要不要送呢?余澜是没想过这回事的。她们俩的关系算不上多深,也没到要送启安那份上。
余澜对他摇了摇手中的酒:“你替我谢谢安姐,我就不送她了。下次她要是补办婚礼的话,通知我一声,我包个红包。”
她的回绝在启巍的意料之中,启巍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静默了一两秒,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余澜。”
然后他几步上前,追上了她。
在余澜回头看向他的那一个瞬间,他张开双臂,拥抱住了她。
这是一个很温暖又宽厚的怀抱,带着点冬天特有的冷冽气息。有点陌生,却有足够的安全感。
余澜在这一刹那甚至没反应过来,她抱着酒,而启巍抱着她。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姿势亲密,偏偏他的姿态又坦然极了,就像是一个拥抱多年未见的老友的人。
“不管你怎么想,我都把你当朋友。有什么事,别总是自己一个人放在心里,很憋屈。”
他语气平静而郑重,有一种语重心长的劝说意味。
这个拥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在余澜挣扎着要逃离时,启巍忽然侧头,极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发,然后松开了她。
余澜在他松手之后后退了两步,眼睛里有几分防备,启巍对上她那双终于有了几分波澜的眼睛,轻轻笑了下。
不管是生气还是高兴,人总是要有一点情绪波动,才更有活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