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澜会跪倒在他的恩赐之下,然后自己说服自己,眼前的男人是与普通男人不同的,她能获得更多的资源,过上更好的人生。那么她就当眼睛里进了沙子,揉一揉就掉了。
不需她说,得到他馈赠的其他人,便会自发地充当说客。
她忍一忍,那么他们便又能和好如初。
这本质上是因为,他们两个从根本上就不是站在一个平等的角度去恋爱。
是,和邢煜良这种人谈平等,未免显得可笑。
可是,这段感情的开始便是他的死缠烂打,而余澜只是想谈一段正常的恋爱,一段普普通通的恋爱。她没有奢望对方很有钱、很有权,她本来就只是想像普通人那样,和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相爱。
在不平等的社会关系里,余澜对他是需要忍让的,一开始,是忍让他的游离,然后呢,是不是要忍让他的实质性出轨?
若她今日接受了邢煜良的求和,那么今后她得到更大的利益,是不是又要接受他在感情里面的不忠?
当他真的出轨,他只需要再拿出一点利益,她便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那么等到他开始变心,她是不是要把姿态降的更低,去讨好他,才能获得他手指缝的一点点资源?
余澜不想自己日后处于那样的境地。
在她眼里,起码,在二十五岁的余澜眼底,她始终保持着一种美好的幻想——恋爱就是恋爱,恋爱不是一次次地妥协、降低底线。
“你的条件足够丰厚,也很有诱惑,但我刚才在想,为什么我们之间明明谈的是感情,可是你抛出的,都是利益?”
余澜静静地问他,声音里含着几分疑惑。
邢煜良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擦拭她眼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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