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南州,厉元朗除了不甘心,还有不舍。
那里有他喜爱的山川河流,有淳朴善良的百姓,还有追随他、与他志同道合的同事。
当然,这里不包括王善坊和肖路远。
这两个人,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至少,表面上装一装总可以吧。
可他们都懒得装了。
人心不古,世事凉薄,大概就是这般模样了。
厉元朗心里没有怨,只觉得看得更清楚了。
龚玉尚主动问起南州各项工作的推进情况,厉元朗也没有藏私,把手里整理好的工作笔记和项目清单都交给了他,一一讲清楚各个项目的节点和需要注意的问题,半点没有保留。
龚玉尚没想到厉元朗会这么坦荡,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握着厉元朗的手连连感慨,说厉元朗为南州打下这么好的基础,他过来是捡了个大便宜,往后一定顺着厉元朗铺好的路子走,不辜负南州百姓的期待。
场面话说得漂亮,厉元朗只淡淡听着,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龚玉尚来了之后,会怎么做,不是几句场面话能定的,一切都得看往后的行动。
送龚玉尚出门的时候,龚玉尚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了一句,“厉书记,你放心,上面的核查还在进行,我相信你的为人,也等着看你清白出来的那一天。”
厉元朗笑了笑,没说什么,只冲他摆了摆手,转身回了病房。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确实累了,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白晴端了杯温水递过来,轻声说:“龚玉尚这个人,看着圆滑,倒是还讲几分情面。”
“情面能值几个钱,他现在刚上任,要的是平稳接手,自然要说这些漂亮话。”
厉元朗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往后南州的路怎么走,还是得看他自己的选择,我们现在说了也不算,只能等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