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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龙王一躲开,倒霉的就是...(求追订!)

诵毕,抬眸看向袁守诚,目光平和如古井之水:「先生,此乃我佛《法句经?刀杖品》之。凡有气息者,莫不畏死贪生。渔夫撒网,网网不空,水族丧命无数,这其中的恐惧与苦楚,先生每日坐在这卦摊前,可曾想过?」

袁守诚尚未开口,渔翁张稍先急了。

他把鱼篓往地上一顿,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和尚!我不打鱼,一家老小吃什么?你念几句经,能当饭吃吗?你那佛祖能给我家锅里变出米来?」

这话说得粗糙,却句句是真,围观的人群中有几个穷苦模样的闲汉也跟著点头是啊,不打鱼吃什么?和尚管天管地,还管人吃饭不成?

玄奘转向他,面色依旧平静:「施主,贫僧不拦你生计,《法句经》中还有后文:于此世界中,从非怨止怨,唯以忍止怨。」」

「施主与水族,本无仇怨。你打鱼是为了养家,水族求生也是为了活命,彼此本没有谁欠谁的。可今日你多取一分,来日便多一分业债。贫僧不是想让你饿死,是劝你网开一面。一日所得够吃便罢,何必赶尽杀绝,网网都要百斤?」

「小长老。」

袁守诚悠悠开口,语气不急不缓:「你念的经文,确有几分意思。但你以佛家之理来劝我道家之人,未免有些鸡同鸭讲了!」

「既然你执意要论这个理,」

袁守诚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望著远处泾河的方向,「不如你来听听我道家的道理,如何?」

玄奘合掌:「贫僧洗耳恭听。」

袁守诚道:「《道德经》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生万物,自有其序。大鱼吃小鱼,渔夫捕大鱼,这是天道循环,自然之理。你说杀生是业,我却说顺天应道,何业之有?」

他转过头,看著玄奘,一字一顿地说:「小长老,你可知这一方水土,天地造化,各有其位?人得人气,鱼得水气。渔夫撒网,是尽了人道,水族被网,是尽了物命。这便是「道法自然」四个字。」

玄奘沉默片刻,自光微垂,似在思索。

袁守诚见他不语,微微一笑,又道:「再说,我不过是为他算一卦,告诉他何处有鱼,何时撒网。至于他撒不撒网,杀不杀生,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我管得了天时,还管得了人心不成?」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中响起几声附和。有人嘀咕道:「袁先生说得在理啊,算命又不犯王法,和尚管得也太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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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仿佛没有听见周围的议论,声音平静如初:「彼于刀杖中,遍求安全者。不害诸众生,我称彼为婆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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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袁守诚的眼睛,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先生方才说,天生万物,各安其位。可贫僧看这道经里的道法自然」,不是教人仗著天时地利行杀伐之事吧?」

「先生让渔夫百下百中」,这已不是自然之道。自然之道,有时有获,有时无获,吉凶相参,盈亏相济。先生却以术数将其中变数尽数剔除,让渔夫每一网都满载而归..

「」

「这是人为造作,以术乱常。先生以为如何?」

酒肆之上,泾河龙王,击掌道:「好啊,这玄奘不愧是得道高僧,说的真好!」

他已经用术法笼罩著酒肆,击掌赞叹,也不怕被对面听了去。

华十二表情古怪地看了这结拜兄弟一眼,心说你要是知道你这条命,原本不过是这和尚西行的踏脚的第一块石头,不知道又作什么感想了。

这时候那袁守诚似乎不想再说,摆了摆手:「小长老请回吧,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也是无益。」

说完,他重新坐回摊前,从袖中取出龟壳铜钱,晃了两晃,哗啦一声倒出几枚铜钱,低头看了起来。那姿态摆得分明我不想再说了。

玄奘站在原地,没有走。

他双手合十,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这鱼蛟虾蟹和人一样,两位怎么就如此执迷不悟,非要下此毒手呢?」

这话比之前的语气都重了几分,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还有不少人点头赞同。

渔翁张稍彻底火了。他把鱼篓往地上一顿,指著玄奘的鼻子嚷道:「小和尚,你胡说八道什么!谁下毒手了?你给我说清楚!这鱼蛟虾蟹都是鳞介,怎么能和人一样?」

玄奘看向他,目光澄澈,声音平和:「佛说众生平等,当然一样。」

张稍嚷道:「哪里一样了?你说说看,哪里一样!」

玄奘默了一默,像是在组织辞。片刻后,他抬起头来,诚诚恳恳地说道:「鱼与人不同之处,无非就是鱼是鱼他娘生的,人是人他娘生的。

二楼酒肆,华十二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敖家辉吓了一跳,连忙问他怎么了。

华十二拿袖子擦了擦嘴,连连摆手说无事,他不动声色地仔细打量了玄奘几眼,没看出半点「onlyyou」的影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袁守诚被玄奘磨得不行,连起几卦都无法安心算出结果,索性直接收摊,让那渔翁张稍明日再来。

玄奘在一旁说道:「那明日贫僧再来向二位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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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翁虽然气恼,却也莫可奈何!

酒肆二楼,敖家辉哈哈大笑。

「痛快!痛快!」他一拍桌子,震得酒壶都跳了一跳,「那妖道被玄奘法师说得哑口无,卦都算不下去了!还是大哥你的主意好一不用我动手,就有人治他!」

华十二看著窗外袁守诚那略显急促的背影,嘴角微翘。

他放下酒杯,忽然想起一件事,朝敖家辉问道:「家辉,孤问你一件事。你平日里行云布雨,是自己做主,还是有天庭旨意?」

敖家辉把酒壶放下,正色道:「大哥问得好,所谓八水绕长安,长安周围有渭、泾、注、涝、、、、灞八条河流,每条河都有一位龙王。平时风调雨顺,不需要下什么特别的雨时,都是我们八个私下商量著来,该谁下雨、下多久、雨势多大,商量好了各自去办便是。」

「但若是遇上天庭需要调度的时候,玉帝会下旨意,指明哪条河的龙王负责,几时行云、几时布雨、雨势分寸、点数多少,都得照著旨意来,一丝一毫差错不得。」

华十二听了,面色郑重交代道:「孤有件事要你放在心上。最近若是有天庭的旨意下来,让你隔日按特定时辰下雨的,你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一声。」

敖家辉虽然不明白其中深意,但看华十二说得郑重,便点了点头应下了。

此后一连数日,玄奘每日清晨准时出现在西门大街袁守诚的卦摊前。

他不闹不吵,态度温和,就是站在那里,不紧不慢地跟你讲佛经中的道理。

袁守诚走,他就走,袁守诚来,他也来,袁守诚给别人算卦他不管,只要张稍一来,玄奘就开始念经。

华十二和敖家辉也天天来酒肆报到」,一边喝酒一边看热闹。

一连数日,天庭都没有行云布雨的旨意下来。

华十二心里计较,在原著里,泾河龙王找袁守诚理论的那天,第二天天庭就下了行雨旨意,时辰点数与袁守诚推算的分毫不差,这才把龙王逼上了剐龙台。

可现在天庭的旨意却迟迟不来,显然是因为泾河龙王没有入套的原因。

华十二在心中冷笑,果然原剧情里泾河龙王的死,是被人算计好的。

就在他开始猜测自己是不是已经彻底改变了剧情走向,泾河龙王不会再出事,李世民也不会因此地府一游的时候......

就在这天晌午,风云突变,千步廊南,十字街头,云端里落下一颗鲜血淋漓、巨大的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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