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4章和龙王打个招呼!(求追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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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华十二说是读书思过,实则以读书为名屏退左右,然后在寝宫里打坐,冥冥之中,忽然神魂有感,在这个世界也有一个二郎真君的分身。
不过华十二为了任务计,就没有节外生枝联系对方,安心运转玄功,收敛心神,一寸寸锤炼筋骨。
到了晌午,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德的嗓音由远及近,带著几分慌张:「公主殿下―您慢些跑!当心摔著!」
华十二睁开眼,起身步出寝宫。
刚推开门,便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甬道尽头飞跑过来,身后追著三四个宫女和太监,个个气喘吁吁,脸上都是担心神色。
那小人儿不过六七岁,粉雕玉琢,鹅黄色的小襦裙跑起来一摆一摆的,活像一只摇摇晃晃的小鸭子。
「大锅!我来看你了!」
晋阳公主李明达,小名兄子,是他的同母幼妹,也是李世民最疼爱的小女儿。
兕子是晋阳公主的乳名,兕」在古代就是犀牛,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给晋阳公主用兕子」当乳名,就是希望她像小犀牛一样健康成长。
可惜历史上的晋阳公主体弱多病,十二岁就病逝了。
华十二蹲下身,张开双臂。这个动作做得自然而然,仿佛刻在这具身体的骨头里。
「小兕子,过来让大哥抱!」
小兕子咯咯笑著,一头扎进他怀里,搂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她忽然抬起头,有点意外地说:「大锅今天愿意抱兕子了!」
华十二心里微微一酸,原主李承干自从性情大变之后,对这个妹妹的亲近便少了许多。不是不疼爱,而是被诅咒和抑郁消磨得心力交瘁,连自己都顾不过来。
他故意板起脸:「大哥被父皇罚闭门读书,小兕子怎么到今天才来看大哥?是不是把大哥忘了?」
小兕子一听,顿时急了,小脸涨得通红,两只小手连连摆动:「不是的不是的!是父皇不让兄子来看大哥!咒子早就想来的!大哥不要怪兕子好不好?」说著眼眶里已经开始泛泪花。
华十二哪里还绷得住,哈哈大笑,在她小鼻梁上刮了一下:「大哥跟你开玩笑的,怎么会生兕子的气呢?」
小兕子这才破涕为笑。
华十二心里有数,之前李世民正在气头上,自然不会让其他皇子公主过来探望,如今见他跛足已愈,气也消了大半,这才解了禁令。
小兕子怕是前脚听说父皇松口,后脚就跑了过来。
他抱著小兕子,目光越过她头顶,朝甬道另一端看去。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圆领青衫,步伐稳重,眉眼间已有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影子,晋王李治,后来的唐高宗。
李治走到近前,端端正正地躬身行礼:「弟李治,见过太子哥哥。」
华十二笑著摆手:「你我兄弟,不必拘礼。」
说著走上前,一手抱著小兕子,一手牵起李治,转身朝寝宫走去。
小兕子在寝宫里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拉著华十二的袖子说:「大锅,父皇今天去青雀锅锅那里了!」
华十二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面上波澜不惊,含笑道:「哦?父皇去魏王府做什么?」
小兕子歪著脑袋想了想:「父皇问兕子要不要一起去,兕子说要来看大锅!」
她仰起小脸,邀功似的,那表情分明在说:大哥你夸我呀。
华十二揉了揉她的头发:「兕子最疼大哥了。」
李治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了两块点心,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太子哥哥,魏王兄身上有伤,父皇去看望也是应有之义。」
华十二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挺细。
他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拿起一块枣糕塞到李治手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兄妹三人在寝宫里玩了一个多时辰。
临走时,小兕子踮起脚尖拉他袖子,示意他蹲下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大大锅,兕子最喜欢大锅了。兕子不喜欢青雀锅锅,他上次在父皇面前说大锅的坏话,兕子都听到了。」
说完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似的,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华十二蹲在原地,看著她鹅黄色的小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眼里都是疼爱之意。
弟妹一走,华十二就笑容收敛,吩咐王德,让人去打探今日李世民在魏王府的情况。
傍晚时分王德回来禀报,李世民今日驾幸魏王府,考校李泰学问,龙颜大悦,当场下旨允许魏王在王府设置文学馆,自行招揽学士。
李泰又在李世民面前哭诉,说每月按例来东宫参拜时总被太子呵斥,战战兢兢。
李世民听后,又下一道旨意―一取消魏王每月向太子参拜的礼仪。
殿内安静了几个呼吸,王德表情复杂不敢吭声。
华十二却忽然笑了。
文学馆,自行招揽学士?
李世民当年就是以秦王身份开文学馆、收十八学士,最终夺嫡成功。
如今允许李泰照搬,等于公开让其组建智囊团和政治班底。
再加上取消参拜礼仪一在礼法森严的唐代,这是公开打压太子权威。
「怪不得历史上李承干会造反,您这是在给青雀搭台子呢。」
华十二轻轻摇头,自自语:「魏王早有夺嫡之心,您这么一弄,更助长其气焰,朕本以为不用那么麻烦了,现在看来,一场玄武门对掏,是少不了啦。」
翌日早朝,有不少朝臣反对李世民昨天的决定,都被这位太宗皇帝给压了下来。
早朝过后,于志宁、张玄素、孔颖达联袂而来,三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殿下!」
于志宁一进门便开门见山:「魏王府开文学馆,还免了向殿下参拜之礼,这分明是效仿当年武德年间秦王府旧事!陛下此举,无异于公开充许魏王组建势力班底。若殿下再不有所动作,人心一旦散了,再聚便难了!」
张玄素和孔颖达也你一我一语,有的劝太子去向李世民示好,有的劝联合朝臣上表劝谏。华十二静静听完,放下粥碗,擦了擦嘴角,笑道:「三位先生的意思,承干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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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念了几句诗:「d谷种扶桑,根株万里长。八风吹不动,生在海中央。」
他转过身来:「佛家说八风」一称、讥、毁、誉、利、衰、苦、乐,这八种能扰动心性的外境,寻常人一吹便倒。可扶桑神树生在沧海中央,根株绵延万里,八面来风也撼不动它分毫。」
「承干虽不敢自比神木,但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既然是父皇的决定,那便一定有父皇的道理。我们该做的事照做,该读的书照读,不必因别人的事自乱阵脚。」
三位老臣怔住了,他们本以为太子会暴跳如雷,准备了一大堆劝慰的话,万万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番从容不迫的表态。
于志宁眼眶微湿,拱手道:「殿下能有这般心胸,老臣欣慰之至。」
孔颖达捋著胡须喟然叹道:「古之仁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殿下有如此气度,实乃社稷之福。」
三人又说了些鼓励的话,见太子确实不像是强装镇定,便放心离去。
华十二将三位老师送到殿门口,含笑目送。
他真不在意吗?
姥姥~!
等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他转身回到寝宫,关上门。
「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