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至高威压,连身侧的忆无情都暗自心惊。
他敏锐感知到,这股浩瀚威压之中,不止蕴藏着霸道极致的湮灭法则,更交织着数种旁人难以窥探的至高道则,底蕴深不可测。
甚至,忆无情觉得湮宇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有些许的熟悉。
更让他诧异的是,这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精准避开了他周身三尺,没有半分侵扰,
显然是湮宇刻意为之,针对性极强,单单锁定了殿内一众挑衅的修士。
这让忆无情更加警惕了,这小子不会真是个gei吧?
而且实力还这么强,自己这次来是不是羊入虎口了?
不对,差点忘了,自己还有师尊啊。
有师尊在怕毛。
满堂宾客浑身僵硬,神魂震颤,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与惊骇。
这等层级的至高威压,他们毕生以来,只在执掌命运、秩序两位道祖的那两位存在身上感受过!
众人脑海中轰然炸响一个惊天猜测,心神巨震。
难道这位神秘莫测的湮灭圣尊,竟是与命运、秩序同级别的至高存在?
“尊上见谅,请……请饶……饶恕……”妖艳女子垂首躬身,双肩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栗,浑身被极致的威压锁得僵硬。
她用尽浑身气力勉强挤出细碎求饶的字句,话音破碎微弱,到最后已然无力发声,只剩满心的惊惧盘踞心底。
“呵呵呵。”
湮宇低低一笑,散漫地收回周身所有恐怖威压。
骤然卸下的重压让殿中众人齐齐松了一口长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人人身躯微颤,噤若寒蝉,再无一人敢出妄议半句。
他慵懒倚靠在主位之上,身姿松弛闲适,抬手轻执茶盏,浅啜一口清茶。
银白的眸子澄澈淡然,覆着一层漫不经心的慵懒,无半分波澜。
“抱歉诸位,方才是本尊失了分寸,一时冲动了。”
话语虽是致歉,可他语气平淡慵懒,听不出半分愧疚与歉意,更像是随口敷衍的场面说辞。
但满堂众人尽数被方才那至高无上的可怖气场震慑,心底余悸未消,无人胆敢接话,只能默默垂首,安分屏息。
忆无情指尖摩挲着下颌,眸光沉沉落在主位那人身上,心底暗自感慨。
此人,是真的狂。
似是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湮宇转头看来,眉眼舒展,笑容真切又温和,褪去了方才的冷冽锋芒。
“仙君见笑了。我只是素来看不惯这般目中无人、恃强狂妄的做派罢了。”
忆无情一时无,心底默默腹诽。
讲道理,全场最狂妄的,分明就是你自己。
见他默然不语,湮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连忙追问,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仙君莫非觉得,我此番行事太过不妥?”
他坦然颔首自省:“确实,今日诸位皆是我邀来的宾客,这般不近人情、出威慑,的确算不上得体。”
“不。”忆无情立刻抬手打断,唇角扬起一抹随性的笑意,语气坦荡通透,
“怎么会,你做得很好,当真无可挑剔。”
他稍稍抬声,清朗的话音落遍整座大殿,字字清晰:
“自恃修为高深无可厚非,可仗着境界鄙夷后辈、视低阶生灵为蝼蚁,这般狂妄浅薄,本就该有人当头敲打。”
“诸天修行,何人不是从微末低处一步步走来?谁生来便是至高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