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肖道林沉默片刻,语气再次沉了下来:“第二件事,也是目前最棘手的问题。许得生的律师团队,已经在香港国际商事法院对我方提起诉讼,案由是商业利益受损。这件事你必须高度重视,不管是聘请国内顶尖的国际法专家,还是对接海外专业资源,这场官司,我们绝对不能输。”
不待路北方回话,肖道林再道:“北方,你算一笔账,本案涉案金额20亿美元,折合人民币一百多亿。按照现行国内法律,就算顶格处罚,最多也只能罚20亿,剩下一百多亿的差额根本没法填补。一旦官司打输,许得生对应的涉案资产,我们必须返还。要是拒不返还,我方会被国际舆论大肆指责,彻底陷入被动。”
“所以,这一仗我们必须赢。打赢了,这些资产,才能牢牢握在手里,成为我们的谈判筹码,进可攻、退可守,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也只有打赢,我们才能占据法理和舆论高地,反过来追责对方不遵守贸易合约、不遵守上次谈判的问题。”
路北方这边,微凉的手机听筒,贴在耳畔,让他的心神沉静。
虽然,在司机看来,路北方色依旧沉稳平静。
但是,他自个清楚,在此时,他指尖却悄悄收紧,攥紧了手机。肖道林的每一句话,都重重敲在当下的紧张局势上,让他心里的弦彻底绷紧,不敢有丝毫松懈。
路北方当然想通了其中的所有利弊。国内法律的处罚上限,根本填不上百亿级的资产缺口,更挡不住境外势力借这起案子大做文章。
真正致命的,从来不是巨额资产差额,而是这场跨境商事诉讼。
一旦败诉,我方不仅要返还涉案资产、承受百亿损失,还会落入对方预设的舆论陷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