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时,这些人都是主刀级别的,现在却要为了一个助手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
张凡不光看到的是天才如过江之鲫,还看到了医疗的不均衡。
南方强于北方,北方强于西北,西北尼玛包虫病世界一流!
现在这些都不是张凡考虑的。
四助基本上就是拉钩的,最多再加一个。满打满算,一台手术能容纳的助手不超过六个。而这次会议,计划内的手术演示有五六十台,就算每台都满员配置,也只能容纳三百多人次。
但申请参与的医生,已经超过了一千人。
张凡揉了揉太阳穴,拿起笔,开始做减法。
他先划掉了一批从业年限不足十年的。不是说这些医生水平不行,而是这种高难度的手术演示,需要的是经验丰富的助手,能够在关键时刻理解主刀的意图,甚至预判主刀的下一个动作。
年轻医生上去了,手忙脚乱,反而会影响手术的流畅性。
然后,他又划掉了一批手术量偏低的。外科医生的手艺,是靠一台一台手术喂出来的。年手术量不到两百台的,在常规手术中可能是好手,但面对这种高难度的复杂手术,经验和手感都可能跟不上。
最后,他又划掉了一批专长方向与手术类型不匹配的。比如,一个专攻胃肠肿瘤的医生,去上一台肝门部胆管癌的手术,虽然也能帮上忙,但不是最优配置。
他更倾向于让肝胆方向的医生上肝胆的手术,让胃肠方向的医生上胃肠的手术,这样配合起来更默契。
三轮筛选下来,名单上剩下的人,依然远超实际需求。
张凡盯着名单看了半晌,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拿起电话,打给了王红:“王主任,你帮我统计一下,目前已经确定的五十八台手术,分别是什么类型,各需要多少助手。”
王红那边很快传来了数据:五十八台手术中,肝胆胰方向的手术占了三十二台,胃肠方向的手术占了十六台,其余十台是甲状腺、乳腺、疝等其他方向的手术。
按照每台手术配备两名二助、两名三助的标准计算,总共需要二百三十二个助手岗位。
张凡拿着这份数据,重新审视那份名单。他不再试图一次性选出所有人,而是换了一种思路,先确定每台手术的核心助手团队,再由核心助手团队推荐其他助手。
具体来说,每台手术的二助,由主刀专家从名单中挑选;三助和四助,则由二助推荐,主刀专家确认。
这样一来,选择的压力就从张凡一个人身上分散到了各位主刀专家的肩上。
而且,主刀专家对自己的手术风格和需求最了解,由他们来选择助手,搭配起来也更合理。
张凡把这个方案发给了各位主刀专家,不到一个小时,反馈就陆续回来了。
大多数专家都认可这个方案,很快就提交了自己选定的二助名单。张凡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冲突之后,将最终的名单交给了王红,让她通知到每个人。
这个时候,张凡反而不担心主刀们会走后门。
因为这是把手术的外衣内衣全脱了放在太阳底下暴晒的,几乎业内的各种登都来了。
你有没有全力以赴,你有没有打造出最好的团队,人家一眼就清楚了。
只要你还想在这个行当混,你的手术,你就要打造出标杆,甚至要精益求精的不能让别人有一丝丝的诟病。
名单公布之后,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被选上的,自然是欣喜若狂;没被选上的,虽有遗憾,但也服气,因为名单上的人,确实都是实力过硬、实至名归的。
与此同时,胖子那边正干得热火朝天。
下午,张凡把线上观摩的任务交给胖子之后,这个胖子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先是从把线上教育集团的人拉到了魔都,然后开始消费!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每样来二十套。”胖子站在会议室内,手指在电脑上的货架指指点点,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买菜。
王红跟在他身后,看了一眼他手指的方向,单价四万多的高清摄像。
她倒吸一口凉气:“你买这么多摄像机干什么?还要买这么多?你要蒸着吃吗?”
“架机位啊。”胖子头也不回地说,“每个手术室至少五个机位,十二个手术室同时开台,就是六十台摄像机。我这才买了二十套,还差得远呢。”
王红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疯了吧?一台摄像机四万,二十台就是八十万!你买这么多,就为了开个会?”
胖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用一种你不懂的眼神看着王红:“王主任,你觉得线上观摩是什么?就是把摄像机架在那里,拍个画面传到网上,让人看?那是直播,不是观摩。”
他拉着王红让她坐下,然后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账:“真正的线上观摩,要的是沉浸感。什么叫沉浸感?
就是让坐在家里看直播的医生,感觉自己就站在手术台旁边。要做到这一点,光有高清画面是不够的。
你需要多机位自由切换,需要主刀医生的语音解说同步传输,需要实时的解剖结构标注,还需要一个低延迟的互动通道,让观摩的人可以随时提问。”
王红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觉得肉疼:“那也用不着买这么贵的设备吧?租不行吗?”
“租?”胖子摇了摇头,“租来的设备,你不知道它经历过什么。镜头有没有划痕?传感器有没有坏点?云台稳不稳定?这些都不确定。
但买新的,我们自己调试,自己维护,质量可控。这是你参与部级会议的第一炮,你要是觉得无所谓,这个租也行。不过以后要是人家在线上观摩的人骂娘,骂你王主任的时候,你别后悔!”
王红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以对。她明知道胖子是在用一套一套的话术来说服她,但偏偏每一句都占着道理,让她无从反驳。
胖子见她不再反对,嘿嘿一笑,又小声地说了一句:“这个钱,又不是咱们医院出,协办的公司,部里的领导,你都可以去谈一谈啊!
你别觉得和领导要钱就是没能力的表现,你看咱院长当年和市里要钱手软过吗?
逼得市里都把大楼抵押给银行了!这个耽误咱院长在领导心目中的地位了吗?
所以啊,我的王主任,你不能光学会院长的黑脸和抠门,你还要学会咱老大的会哭!”
三百七十多万,就买了几个破摄像!
就这,胖子的采购计划并没有结束。要不是时间太紧张,他都能带着人去了厂家。
现在没办法,直接联系生产医用显示屏的厂家,当场定制了二十块五十五英寸的4k医用显示屏,用于观摩室的显示终端。
然后他又高价联系了菊花,让菊花给找了一家专门做视频传输解决方案的公司,定制了一套低延迟的多机位同步传输系统。
钱就像是流水一样,哗啦啦的直接往外流!
当天晚上,所有设备到位、安装调试完毕的时候,分院原来的网络中心已经面目全非了。
原本只有两百平方米的网络中心,被胖子硬生生扩充了三倍,占据了整层楼的东半侧。
里面划分出了服务器机房、导播控制室、设备存放区和运维办公区,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显示屏,地上铺满了各种颜色的线缆,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技术人员在期间穿梭忙碌,看起来不像是一家医院的信息中心,倒更像是一个电视台的转播中心。
胖子站在导播控制室的中央,双手叉腰,环顾着四周的一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转头对身边的技术主管说:“把线上观摩平台的并发承载能力再提升一倍。明天开始,我们要面向全国所有三甲医院开放注册。”
然后又觉得不合适,直接给助手说了一句,“去,明天弄个大一点的铜制的匾额挂在门口,这就是咱线上教育魔都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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