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有手段,心够狠,做事够果断,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大局观。”
仙锦城打断仙景韬的话,放缓语气,教导道。
“韬儿,你记住了,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眼前的意气之争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局上的得失,对以后是有益还是有害。”
“就拿景天来说,他看起来处处碰壁,处处不得利,可却结交了多少人?占据了多少地域?”
“你们争的是虚名,得的是浮利,可他得到的却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仙锦城感叹道。“若是在给他几年时间,只怕父帝就要被他架空了。”
“到那时别说他是皇子,就算他是和尚,是乞丐,这天下都得由他做主。”
仙景韬面露不屑之色,仙锦城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是想说他在厉害,还不是死在你手上了对吗?”
“哼,你的果断和狠辣确实值得称赞,但考虑还是不周全。”
“若是没有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多谢父帝教诲,儿臣谨记在心。”
仙景韬放下墨条,往后挪了挪身子,郑重叩头。
“唉,这几日寡人心静下来,仔细一想,不免后怕啊!”
仙锦城微微仰头,喃喃道。
“冯毅从小就陪在寡人身边,从未帮任何人说过话,可却不惜惹恼寡人,也要帮景天美。”
“无极性子外冷内热,心藏在厚厚的冰壳里,可依然被景天给捂热了。”
“这几日他一得空就往静安寺跑,连人都不背了。”
仙锦城质问道。“这么些年,你为何不与他们亲近呢?”
“景升是亲近不上,他们虽是奴才,却都有一身傲骨,他们瞧不上景升那表里不一的劲。”
“可你是不屑与他们亲近,你嫌他们是奴才,瞧不上他们对吗?”
仙锦城怒道。“可没有奴才,哪有君主呢?”
“做帝王不仅要有威严,还得有能容天下的胸襟。”
“这世上的人形形色色,下边的臣子更是五花八门。”
“你不能依个人好恶而择臣。”
“真正能办成事的,不是那些刚正不阿,傲骨嶙嶙的人,而是那些八面玲珑的家伙。”
“父帝不是说正直不好,而是说太过耿直难成事。”
“你可以用正直的臣子去敲打那些滑头,但却不能让他们抗大事。”
“是,父帝,儿臣谨记。”
看着仙景韬那深邃而空洞的双眸,仙锦城无奈摇头。
“算了,以后在慢慢和你说吧。”
仙锦城拿起笔,批阅两本奏折,又道。
“抽空去看看你母后吧,不要让她知晓景天的事和你有关。”
“景升那边不必担心,他昨日来过。”
“将所有的事都推到你皇祖母和景天身上了,祈求寡人的原谅。”
“他主动提出,后日会当众弃权。”
“多谢父帝栽培,儿臣叩谢父帝。”仙景韬面露喜色,叩了几个响头。
“嗯,起来吧。”仙锦城满意的微微颔首。
“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景升说紫书提醒他,景天可能醒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