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兄，事情就是这样，月儿的死的确和我有关，但幕后真凶不是我。”

安安静静听完刘十九的讲述，芈风抬手甩了自己一阵耳光。

啪，啪……

“哎哎，风兄，别打了，在打就破相了。”

刘十九拉住芈风，顺势坐在他的身旁，问道。

“风兄，有些事我想不明白，还望你能赐教。”

“刘兄，我不是人，是我害了月儿，是我害了月儿……呜呜……”

“我还差点恩将仇报……呜呜，我不是人……呜呜……”

芈风抱头痛哭，刘十九没有劝说，只是拍着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半晌后，芈风冷静下来，擦干眼泪，强忍抽泣。“刘兄，让你见笑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无不。”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一路走来，也曾有红颜挚友为我而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看着芈风又要哭，刘十九连忙拉回正题。

“你们是怎么出的淮河渡？又是怎么知道我在此处？”

“王爷，此事说来话长，仙清平回来后主张和谈，给各大诸侯王，还有将领都送了信和厚礼。”

芈风道。“我本以为他这么做只是徒劳，不成想南青军真的放缓攻势了，甚至在几天前突然后撤十里……”

“南青军撤走的当晚，仙清平找到了我，说要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

“嘶……”刘十九倒吸一口冷气，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南青军不可能会被收买，暂缓进攻是圣帝之意，他们后撤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圣上下旨了。”

刘十九沉默半晌，爬起身，缓缓踱步，双手不知不觉握成拳头，眼中杀意凛然，嘴上呢喃出声。

“仙锦城，你这是又要借他人之手除掉我吗？”

“我拿你当亲爹，你拿我当养子啊！”

“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你能撤兵，我也能撤。”

他双拳砸在桌上，垂着头，喘着粗气，好似一头愤怒的雄狮。

“你没养过我一天，没教过我一日，又数次想要加害于我，就算我杀了你，也不为过吧。”

“刘兄，我认为你现在不该放弃淮南。”芈风起身，整理一下衣袍，道。

“查娜水淹瑶池，淮南王逃往属国，淮西落入西州之手，淮东由您的人把持，淮河水运已被斩断。”

“淮河渡内断粮短缺，二十万将士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已不足十万。”

“而且听说查娜进攻属国，手段极其残忍，凡有不开城门相迎者，攻进城后鸡犬不留。”

“现今淮河渡内的兵马都来自属国，好些将领都已动摇，欲要回去。”

“这也是仙清平急于谈和的一个原因。”芈风劝道。

“刘兄，你只要在坚持一下，淮南将不攻自破。”

刘十九沉默不语，芈风深吸口气，又道。

“刘兄，你不用怀疑我的动机，我之所以说这些，不是为了报答你，也不为我自己，只为淮南百姓能过上太平日子。”

“你在淮东做的事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