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柴对有人暗示他的部下不忠感到愤怒,但嘴上那冷酷的笑容却丝毫未减。相反,他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几张黑白照片。这让柴大吃一惊,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摄影是什么,也不知道影像是如何定格的。他凝视着这些逼真的照片,连忙询问照片的内容。
“这些是谁画的?看起来太逼真了!”
对此,宪兵队军官嗤之以鼻,然后向这位无知的男子讲解了他的发现。
“这些不是画,而是某种阿哈德尼亚技术。你们征召了许多韩思人入伍作战,对吧?我们把他们中的许多人派往北湾岛和柳琴王国,让他们与我们阵营中的保守派勾结,并窃取了这些照片。告诉我,柴先生,你从这些照片中看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柴犬不明白警官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然而,他还是决定配合一下,于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战争伤亡。那又怎样?”
最上重重地叹了口气,把照片放在桌子上,咂了
“啧啧啧……柴先生,这不是战争的牺牲品,而是占领的牺牲品。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们不费一枪一弹就占领了北湾岛和冲绳。然而,当我们要求征召所有十六至二十岁的青年时,当地人就暴动了。你现在看到的,就是这些暴动的后果。这些记录是由韩思的征兵官兵和我们军队中的保守叛徒提供的。”
我们在冲绳抓到了一个这样的混蛋,经过一番极其残酷的审讯,他供出了他的同伙,说他们正前往斯城与其他人会合。你们的士兵里藏着一群老鼠,我必须在这些照片落入坏人手中之前把他们揪出来!
这条消息令柴田震惊不已。他仔细查看了照片,发现这些万人坑里埋葬着男人、女人和儿童。极有可能的是,冲绳的军队在当地居民稍有反抗迹象时,便开枪射杀了他们。
然而,他无法证实这一点。无论如何,女皇都不会下令进行如此残酷的报复。因此,柴田只能认为,霓虹陆军中确实存在一些军官,他们没有遵守女皇禁止所谓“战争罪行”的法令。
眼前这个人明知这些罪行存在,却没有直接向女皇禀报,这本身就足以证明宪兵队对伊丹的忠诚远不如他们所宣称的那样。撇开最上忠于谁不谈,韩思军队中仍然存在叛徒这一事实依然成立。因此,司波重重地叹了口气,最终答应了那人的请求。
“我会帮你们找到这些叛徒,但抓到他们之后,他们必须在我管辖的军事法庭上受审。你们明白吗?”
柴犬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强调着这一点,吓得那名秘密警察吓得浑身颤抖,仿佛一只兔子,正凝视着一只饥饿的老虎。他默默地点了点头,柴犬随即打发他离开。
“很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现在正忙着镇压叛乱。你可以跟我的执行官谈谈你追捕这些老鼠的事。”
最上点头向将军敬礼后便离开了。他走后,司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一饮而尽,然后低声喃喃自语。
“哦,我亲爱的伊丹,你为何树敌如此之多?难道你为父报仇之后,就不能安于做一个普通的将军吗?我们远隔重洋,我真担心你的安危……”
话虽如此,司波别无选择,只能将此事报告给伊丹。即便她无法依靠秘密警察,伊丹也会在她身边。
维罗妮卡坐在皇宫的餐厅里。在她对面坐着娜塔莉亚和诺埃米,她们俩的情况与维罗妮卡相似,因为她们都来自帝国的附属王国,而且都是第一皇子汉斯?库夫施泰因的未婚妻。
这时,维罗妮卡和诺埃米都十六岁了,娜塔莉亚十一岁,尽管三个女孩年龄差距很大,但她们都成了好朋友。尤其是在过去一年半的时间里。
汉斯最近去了空军作战学院,在那里他正在学习成为一名阿哈德尼亚空军军官。至于周末,他通常会在附近的空军基地学习驾驶飞机。
飞行员训练通常只有在从学院毕业后才会进行,但汉斯身为皇子,享有特殊的特权,因此利用父亲的影响力,在就读学院的同时进入飞行学校,这使他比其他候选人领先一步。
自从他入学以来就从未回来过,只是偶尔写信回家,这成了他三个年轻未婚妻们争论的焦点。她们正一边喝着咖啡吃着蛋糕,一边探讨着问题的根源。维罗妮卡面无表情地表达着对某个缺席这次未婚妻聚会的人的厌恶之情。
“我毫不怀疑,我们亲爱的汉斯至今未归都是因为英格丽德。我不明白的是,这个贱人怎么和她侄女如此不同。毕竟,阿斯特丽德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而英格丽德却令人难以忍受。”
诺埃米听到维罗妮卡骂英格丽德是“婊子”时,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维罗妮卡平时从不用这么粗俗的语。她这么做,显然是对英格丽德极度的蔑视。诺埃米出人意料地友好地回应了维罗妮卡的指责。
“嘿,如果说这件事有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想想一年半前我们还水火不容,现在我们简直就像姐妹一样,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这句话让维罗妮卡捧腹大笑。她觉得敌人变成盟友的速度之快真是滑稽。她们曾经都为了博得汉斯的欢心而激烈竞争,如今却互相指责英格丽德做了同样的事。自从她们初次相遇以来,她们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简直就像亲姐妹一样。诺埃米叹了口气,然后又对目前的状况发表了一番看法。
“要不是冈比西斯的建议,我想我也会变成英格丽德那样。你知道吗,我几乎可以肯定,皇帝的后宫之所以没有分崩离析,全靠那个女人的努力。很明显,他最爱的就是她,可其他的妻子们似乎也从没抱怨过。”
诺埃米在宫里住的时间还不够长,并不了解亚历山大过去那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因此,维罗妮卡先抿了一口咖啡,才开始讲述那些肮脏的细节。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阿黛拉以前很像英格丽德。自负、爱管闲事、自以为是、嫉妒心强,总之就是个十足的泼妇。我以前总觉得亚历山大要么会跟她离婚,要么会让她死于某种‘意外’。她的问题跟英格丽德一样。正是她那套一夫一妻制的观念,才真正造成了她和亚历山大之间的裂痕。”
至于其他人,她们似乎对一夫多妻制没什么意见。然而,不知何故,阿黛拉也接受了这种观念,现在她和亨丽埃塔关系非常亲密,她们简直就像姐妹一样。而且,当亚历山大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时,她似乎也不再嫉妒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女孩们身后传来,吓了她们一跳。
“你知道是谁促成了这一切吗?是我……”
女孩们环顾四周,看到冈比西斯站在她们身后,举止优雅,与她的身份相符。尽管她最近刚生完孩子,却依然美艳动人,甚至让这三个女孩感到有些畏惧。冈比西斯一直在偷听她们的谈话,然后径直坐了下来,仿佛是她们邀请她来的。
“所以,你们也都受够那个小贱人了,是吗?如果这成了你们所有人,还有我的小汉斯的困扰,那我得跟老公好好谈谈那个贱人了。我绝不会让汉斯经历他父亲当年和阿黛拉一起遭受的那种痛苦。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为了让那个小妖精接受现状付出了多少努力。”
三个女孩看着冈比西斯,仿佛她和她们以往认识的冈比西斯判若两人。过去,冈比西斯在她们面前总是那么优雅端庄,而现在,她却用如此亲昵粗俗的语气和她们说话,让她们难以置信这些话竟出自尊贵的第二任女皇之口。冈比西斯立刻察觉到她们的表情,轻笑一声,然后才回应她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