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毁灭性的打击,彻底碾碎了谢景然最后一丝神智,可即便歇斯底里,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他在病床上躺了数日,整日以泪洗面,时而疯癫嘶吼,时而呆滞沉默,整个人迅速垮了下去。
后来因为没有后续医药费,医院毫不留情地将他赶了出去。
谢景然裹着单薄的衣服,浑浑噩噩地走在t国街头,阳光刺眼,车水马龙,可他只觉得全世界都是灰暗的。
身体的剧痛、心理的屈辱、五年牢狱的苦难、如今的惨状,所有的痛苦交织在一起,让他生无可恋,数次站在河边想要一了百了,彻底解脱。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许知意的脸又浮现在脑海里。那是他执念了五年的人,是他撑过五年牢狱生涯的唯一念想,他不甘心,就算变成这副模样,他也要找到许知意。
这份偏执到病态的念想,成了他唯一的支撑,让他硬生生撑了下来。
在t国,他这样的人随处可见,早已见怪不怪。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攒钱打探许知意的下落,谢景然放下所有仅剩的尊严,找了一份底层的服务工作,薪水微薄,整日看人脸色、受尽白眼,住最破旧的出租屋,吃最便宜的食物,日子过得苦不堪。
可他从未放弃,一边咬牙攒钱,一边四处托人打听许知意的消息,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整整两年,他在异国他乡熬了七百多个日夜,终于从一个过去朋友的口中,打听到了关键消息――许知意不在泰国,而是在米国定居,生活安稳顺遂。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谢景然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光亮,他拿出所有攒下的积蓄,买了前往米国的机票,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新的寻途。
历经辗转,谢景然终于抵达米国,一路打听,找到了许知意所在的城市,甚至摸到了她居住的高档社区附近。
而这天,恰好是许知意的婚宴。
酒店里布置得奢华又温馨,水晶灯流光溢彩,宾客们举杯欢,满是祝福。
许知意身着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温婉,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幸福笑意,依偎在身旁高大英俊的外国丈夫身边,接受着亲友的祝福。
历经多年,她终于彻底走出了年少时的伤痛,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安稳婚姻与幸福生活。
站在酒店角落的谢景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强烈的嫉妒与不甘如同毒藤,死死缠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为了她,从风光无限的豪门少爷,沦为阶下囚,在监狱里熬了五年暗无天日的时光,又在异国他乡被毁掉一切,落得不男不女的凄惨下场,一辈子都被彻底摧毁。
他所承受的所有苦难,根源全是许知意,可这个女人,却能轻飘飘抛下他,若无其事地嫁给别人,享受着安稳顺遂的幸福,将他忘的一干二净。
谢景然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天生生得一副好皮囊,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即便历经磨难,骨子里的英气依旧难掩。
这两年在t国,他留长了头发,刻意打理过后,褪去了往日的粗粝,多了几分柔媚的英气,看着竟像个气质独特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