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客人终于陆陆续续离开。
“怎么了?”
赵母早注意到儿子今晚不在状态,频频看时间不说,好几次都盯着手机发呆。
尽管面上未露情绪,可知子莫若母,她觉得,儿子晚上好像不开心。
“没什么。”
他下意识,不对父母吐露自己的心事。
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阿叙,不开心了要和家里人说。”
“我会的。”
赵母听到儿子的回答,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孩子,还是选择,把什么都放在心里,抬手,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肩膀。
“剩下的客人,妈妈接待就好,你要是有事,就先过去吧。”
捏着手机的力道骤然一紧,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心口莫名一涩,勉强勾起笑“好。”
电话还是打不通。
他发过去的消息,仿佛石沉大海般,渺无音讯。
大年初一的京城,真堵。
莫名的恐慌一点点侵袭着他的意志。
他希望快一点到达酒店,可潜意识里又莫名有个声音,叫嚣着慢一点,再慢一点。
直到真的驶入酒店停车场。
下车的那一刻,指尖的冰凉刺骨。
他面无表情地摸出口袋里的半包香烟,这还是晚上给长辈们分烟后剩下的。
小火苗有些晃。
他几次都没有点着。
房卡轻而易举地刷开那间套房。
屋里亮堂堂的。
只是,她没有像昨天那样,如归家的雀,开心而用力地向自己扑来。
空气里是浅淡的花香,昨晚的那些花束仍在角落里。
他平静地转完一圈。
好像少掉的只有她的个人物品,还有......她。
不知名的窒息感一点点从心口处裂开,捏着手机的力道一点点加重。
他沉默地在沙发上坐下。
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看向放在茶几上的那一箱子钱,房本,以及纸条。
短短的几行字,他反复咀嚼、琢磨。
‘很抱歉,耽误了你一个月,我可能不适合现在这样的生活,愿未来的你越来越好,也祝我找到更热烈的自由。’
直至眼眶发红。
“嘭!”
死死捏在手里的手机被他砸的四分五裂,克制许久的眼泪终于跌落。
“阮羲和!”你不能这么欺负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