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穗踏进了大厅,厅内已经有了不少阴官,其中还有几个是交州当地的大妖。
他们见有人闯进来,立刻便起身想要呵斥,却被万穗身上散发的凛冽威压震慑得动弹不得。
立刻便有人道:“诸位,不必惊慌,来的不是别人,是枳侯、左将\\军、荆州牧,也是我们州牧的亲姐姐。”
万穗看向那人,他也穿着玄色官袍,腰佩玉带,长得眉目清俊,眸光温润却藏锋。
“你叫雷崇明?”万穗问。
她有些印象,以前在江家的时候似乎曾见过他一次,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小角色。
“正是。”雷崇明微微颔首,神色从容不迫,“君侯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江墨清在哪儿?”万穗问。
雷崇明的眉梢微动,眸光一凝,却依旧从容:“州牧就在后面的内堂歇息。近日来州牧镇压了好几只大妖,劳心劳力,身体抱恙,此刻正在调息。君侯若执意相见,我可代为通传,但需依礼而行,以免失了体统。您虽贵为荆州牧,然此地乃交州治所,规矩不可废。若您强闯内堂,惊扰州牧清修,恐引天道问罪,届时便是亲姐妹也难逃责罚。”
万穗冷笑了一声:“天道问罪?你们以为天道庇护了她一次,就是她亲爹了?随叫随到,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雷崇明立刻说:“我并无此意,天道无私,唯德是依。君侯息怒,下官也是按照规矩守职尽责,不敢越雷池一步。想必君侯也会理解守礼之要义。”
“你不用跟我拽文,都是现代人,当了几天阴官就之乎者也了,你要考研啊?”万穗毫不客气,“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她,都让开。”
雷崇明却一点都没有让开的意思,依旧立在原地,袖袍微动,手中忽然浮现一道符箓,指尖轻捻,符纸无火自燃,幽蓝火焰映亮他半边脸庞。
廊外阴风骤起,檐角铜铃叮当作响,整座府邸的阴气瞬间凝滞。
万穗大为惊奇:“你想跟我动手?”
“不敢。”雷崇明眼神深邃,神情淡然,气息平静如深潭,“下官知道君侯实力远超常人,岂敢造次?只是职责所在,不得不为。若君侯执意强闯,下官纵死亦当履行使命。”
话音未落,那幽蓝火焰陡然化作一道锁链自符灰中腾起,直扑万穗足踝,庭院阴气随之翻涌如潮。
万穗上前一步,将那条锁链给踩了个粉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