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出常理认知的天象,莫名传播的流蜚语。
如今南川繁盛,国泰民安,百姓读书识字并不愚钝。
明明前不久还有许多人自发的给江寻点长明灯,如今却莫名铺天盖地都是流蜚语。
他这些年把江寻保护的很好,江寻几乎没有在外露过面,即使是天灾人祸,也不该落到江寻头上。
这一切种种,是否又是如当年灯会那般?
是否是上天降下的无形意志,在掌控这一切?
而这道意志和江寻,处于某种对抗。
难道江寻她……在与天斗?
玄元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生出这近乎荒谬的猜测。
但他就是有这种直觉。
如果江寻真的在与天斗,江寻输了会如何?
不,他绝不让江寻输!
他不想让江寻输,也不能让治下百姓出事。
这场与天斗,他们必须赢!
他这些年兢兢业业,繁盛整个南川,就是为了让百姓无论遭遇什么,都有足够的生存能力。
随着雪越下越大,江寻再一次昏迷了。
江寻昏睡不醒,连同外界越下越大的雪,一起沉甸甸的压在玄元心头。
他是天下的皇帝,他是江寻的夫君。
他必须撑起一切。
玄元不眠不休的熬了几日,一条条命令被颁布下去。
六部严密配合,以最快的速度,实施政令。
“陛下,这场大雪以京都为中心,覆盖四百里,波及除京都之外还有四城,均已开仓放粮,建立粥棚。”
“陛下,前年发现的棉花种子,在朝廷的支持下大规模种植,如今棉衣足够,木炭也在往四方发放。”
“陛下,每城至少建立了五个收容所,暂时安置流民,乞丐,房屋受损者。”
“陛下,灾后地方免两年赋税的告示已经张贴,工部也做好了雪后防洪准备。”
“陛下,局势稳定!”
玄元听完各方汇报,长吁一口气。
这几日以来,他脸上第一次有了几分自信的笑。
这便是他治理的国家,朝臣皆栋梁,百姓万众一心。
雪似乎下得小了。
江寻醒了。
江寻不知自己这次又昏睡了多久,醒来便看到熬得双眼赤红的玄元。
玄元还埋头在桌案上奋笔疾书的写着什么,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
江寻心中一颤,他到底多久没有休息了?
再这样下去,即使玄元是铁打的也撑不住。
江寻有些虚弱的声音,在安静的殿中响起:“玄元。”
玄元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江寻醒了,面露喜色。
他急忙上前问:“阿寻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渴不渴?”
江寻摇头:“我还想再睡一会儿,但有些冷,你若是忙完了的话,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玄元如今各部安排已经忙完,只是心中压着事心无睡意,便写写灾后的条条安排。
听江寻这么说,便点头,脱去外袍躺到了江寻身边。
江寻的身子确实有些凉,殿内炭火烧得已经足够旺,被褥也足够暖和,只是江寻的身体仿佛很难自主发热。
玄元把江寻冰凉的脚夹在腿间,然后掀开里衣,伸手把人搂入怀中,让江寻微凉的身子贴在他的胸口。
他轻轻拍了拍江寻的后背:“我给你暖着,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