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关心朕的子嗣,还不如好好教教他家蠢儿子。”
“祥瑞?朕信你个鬼!”
“蠢货……”
“废物……”
张贵在一旁候着,已经听习惯了,只是今日陛下火气较大。
养心殿。
李云这个知服侍过陛下的大太监,亲自服侍江寻起身。
李云悄悄注意着江姑娘的脸色,见江姑娘宠辱不惊,越发觉得江姑娘不一般。
许是昨夜又是药浴,又是针灸,江寻比前几日多了几分力气,也能勉强起身了。
宫人送了许多女子衣裙钗环首饰过来,江寻的目光在红色衣裙上顿了顿,最后挑了一件最简单的青衣。
江寻的膳食不再是当初简单的白粥小菜,而是精心制作的药膳,对她的身体好。
她还是一样,随意的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
很快汤药端了上来,江寻却不肯喝药了。
她坐在窗前,安静的看着外头的细雨。
似乎是雨季要来了,这阴雨绵绵不打算停下。
江寻不喜欢下雨,下雨总是伴随着疼痛和烦闷。
李云还在一旁端着药碗劝说着。
可无论李云怎么劝,江寻都恹恹的不打算喝药。
李云这次第一时间去通报了陛下。
玄元刚批完今日的奏折,听到通报,立即赶回养心殿。
本来因为那些奏折骂了许久,火气正旺,在见到江寻的那一刻,火气却散了三分。
他看到她坐在窗前,雨幕朦胧,给她添了几分忧愁。
她在忧愁什么?
玄元走了过去。
他在窗外,她在窗内。
玄元微微倾身靠近,带着雨水的湿气:“怎么不好好喝药?”
江寻看着靠近的这张脸,目光落在玄元眉心的红痣上,思绪空白了一瞬。
她移开视线:“总归是无用的,何必为了多活几日,去受这个苦。”
玄元听着江寻的话,只觉得这雨都凉了三分。
如昨夜一样,她根本是不愿意喝药的,可能是药太苦了,她这些年喝腻了。
玄元没继续站在窗外和江寻对视,大步进殿。
染了湿气的披风随手丢给张贵,然后亲自端着温好的汤药走向江寻。
他没忘记昨夜威胁江寻喝药她会吐,这次不敢威胁了。
玄元假咳两声,低声说:“江寻,我知汤药苦,但良药苦口,喝了身体才能好。”
皇帝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这些话,像是不习惯说这种话,有些生涩。
江寻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还是没有要喝的打算。
去御书房之前玄元觉得他对江寻太纵容了。
回来看到江寻之后,他又觉得,江寻都病成这样了,纵容一点也没什么了。
七皇妹的狸奴生病的时候,七皇妹可是抹着眼泪哄狸奴吃药的。
他哄哄江寻,自然也十分正常。
再开口,他语气都自然了很多:“江寻,只要你愿意好好喝药,等你养好身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就算她想要皇后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
总归他没打算让这后宫有女人的,就养了江寻这么一个。
江寻开口依旧淡漠:“我什么都不想要。”
将死之人,哪有什么想要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