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奏的人越来越多。
江洪这个当事人的爹,一不发。
首辅大人注意着陛下的脸色,也没有开口。
裴怀站在朝堂的最末端。
裴怀虽是新科状元,但在这朝堂上,还排不上号。
他很想说几句,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只心中不甘,不管江寻为何被留在养心殿,还是今后会成为皇帝的嫔妃,都不是他愿意的。
他总觉得很不对,哪哪都不对。
像是有一种潜意识在告诉他,江寻应该属于他。
不管他如何对江寻,江寻都应该留在他身边,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人。
怎么会这样呢?
他心里难受得不行。
玄元高坐着,下方每一个人的神色,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朝臣一个个面色凝重,比谈论地方灾情时更凝重,真是可笑。
这些家伙还不明白吗?
他想做什么,从来不需要旁人同意。
不然他当这个皇帝做什么?
玄元身子微微前倾,突然开口:“诸位消息够灵通的呀,昨夜后宫发生的事,今早就全都知晓了。”
一瞬间,金銮殿安静无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陛下根本不提江寻的事,直接发难。
那些没站出来的人,庆幸自己没说话。
这话往小了说,只是打听宫内一些消息。
往大了说,那可是他们一个个手眼通天,在宫里也有内应。
收买皇帝身边的人,这是想做什么?
其心可诛。
有人噗通一声跪下。
“陛下恕罪。”
接着之前上奏的那些人一个个跪下,恕罪声四起。
大多时候,法不责众。
然而首辅一直注意着皇帝的神情,此时眼皮一跳,觉得不好。
只听上首皇帝冷嘲声道:“大理寺卿,朕命你严查此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探查我的一举一动,若查不出个所以然,唯你是问!”
大理寺卿连忙出列,恭敬应声。
朝堂上不少人冷汗涔涔。
皇帝让大理寺查这件事,摆明了不想轻拿轻放。
此时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劝诫什么,只想下朝后赶紧看看,有没有擦干净尾巴。
玄元话还没说完,他轻笑了一声。
“你等一再提议选秀的事,干涉后宫,真的是为了稳固朝政吗?自我继位,这天下繁盛与否只要不是蠢货都能看清楚。还是说,你们想让我像我那短命的父皇一样,选上三千后妃,沉迷其中,误国误民!”
玄元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所有人。
先帝重女色,后宫混乱,前朝不宁,若不是新帝登基,只怕要不了多久真的会灭国。
而如今国泰民安,哪里是前朝能比的。
当今陛下一想强势,他的决定,就是天塌下来都阻止不了,他们怎么会认为,能插手陛下后宫之事呢?
还站着的人也跟着跪下了。
齐声喊着陛下息怒。
朝堂上跪了一片。
玄元没让人平身,用宽慰的语气,说着残酷的话:“诸位爱卿呀,你们站在这朝堂上,就该把心思放在为国为民上,若担不起这职位,那就换个人来做吧。”
“退朝。”
直到退出金銮殿,不少朝臣后背都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