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后两步:“好好好,江寻,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你可不要后悔!”
“滚!”
裴怀转身,快速离开。
江寻手中的银簪脱力的落在床上,接着一口气上不来,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拿出帕子掩住嘴,缓过咳嗽之后,帕子上多了暗红的血迹。
江寻平静的看了一眼染血的帕子,都开始咳血了,想来她的身体是真撑不了多久了。
如若她身体稍微好些,她怎么也要想办法给裴怀和江家一个教训。
裴怀离开了好一阵之后,屋外才响起动静。
赵姑姑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看赵姑姑的神色,并不知道有人来过。
想来也是,裴怀那样谨慎小心的人,既然敢闯入冷宫,必定是引开了所有人。
江寻淡淡的道:“放下吧,我一会儿喝。”
赵姑姑欲又止,昨日放下的药,晚些时候她来取碗,却发现里面的汤药都还在。
放在这里,姑娘只怕是不愿意喝的。
江寻抬眸,眼中还有之前和裴怀对峙的冷意:“赵姑姑还有什么事吗?”
赵姑姑一个激灵,连忙摇头:“没事没事,老奴这就退下。”
她想劝说姑娘按时喝药的,但到底不敢。
小柔离开后,没有人和江寻真正的亲近,也没有人真正的对江寻好,更不可能会拿着蜜饯哄江寻喝药。
江寻确实不愿意喝药了,她感觉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不想这最后的日子,还泡在这汤药的苦涩中。
喝这些汤药也没多大的意义,这样病殃殃的活,多活两年和少活两年,没什么区别。
她有些累,把银簪放回了枕下,沉沉睡去。
她真的被困住了。
她想离开。
接下来随着时日一天一天过去,赵姑姑和两名侍女都慌了。
江寻的病情越来越重。
之前还能下床稍微走动走动,近些日子床也不能下了。
别说汤药,连粥都喝不下了。
赵姑姑试图强行给江寻喂一些食物,可好不容易喂下去,转头就吐得干干净净。
如同一个没了活着欲望的人,死气沉沉的。
赵姑姑几番思索之后,朝着安宁宫外走去。
那两名侍女一慌。
“赵姑姑,你要做什么?你要是把江姑娘的情况说出去,我们肯定要落个照顾不力的罪名。”
“是啊,先别去通报吧,我们再想想办法,当初小柔那臭丫头一个人都能照顾好,如今我们三个人按理说只会照顾得更好,兴许只是这两日天气不好,江姑娘才病了。”
赵姑姑脚步未停:“你们两个不想死就闭嘴!”
两人不服。
想想他们也没有必要怕赵姑姑,大家都在这冷宫,谁也不比谁高贵。
其中一名侍女恶声道:“赵姑姑你若真要通报出去,那这责任只能你自己承担,到时候我们会说江姑娘病重是你做的膳食有问题。”
另一名侍女眼珠一转,也立即点头:“对,和我们可没关系。”
赵姑姑脚步一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