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华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青华文学 > 王小小 > 第 471章 这一天回去,军军去认了罚,自己把自己关禁闭三天。

第 471章 这一天回去,军军去认了罚,自己把自己关禁闭三天。

车子一路开出沈阳城,在郊外一处僻静的岔路口,王小小停了下来。

她跳下车,从边斗里抽出一大块深绿色的厚油布。

这油布是她哥王漫专门设计、自已动手缝制的,四边缝着结实的卡扣。

她动作麻利地绕着车走了一圈,将卡扣一个个扣在小厢车四周专门焊好的铁钩上。

很快,整个车厢和大部分车身就被油布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只露出预先裁剪好的左右车窗、驾驶座侧门和前挡风玻璃的区域。

车身上那醒目的五角星,被完全遮盖住了。

从外面看,这辆车的身份变得模糊不清,既可能是军车,也可能是某个单位自已改装的工作车。

“小瑾,换衣服,我们不穿军装,穿自已的衣服,需要那套稍微好点的。”王小小指挥着。

毕竟骑着小厢车,穿得破破烂烂,不现实。

要扮,就扮成比普通工人家庭条件稍好一点、像个小干部或技术员家庭的子弟。

小瑾穿灰色的棉衣和棉裤,以及棉鞋,看起来8成新,戴着灰色兔帽和灰色兔毛围巾。

王小小穿着黑色棉裤和小碎花棉衣,戴灰色兔帽和白色兔毛围巾。

贺瑾看到姐带来的另一套衣服,明明全部都是新布,但是一块一块补丁。

“姐,这条水泥路估计是刚刚修的,唉!全国的公路都是这样子的该多好。”贺瑾觉得舒服多了,如果是这样的路,他回去就不偷偷改速度了。

王小小笑骂:“回去不许给我减速,你也别做这个梦,现在想全国是这种路。坐稳了,这辆车,楚舅舅说了,可以跑上60公里的。”

这一边小小在赶路,

另一边遥远的北方边境线上,一场截然不同的“对峙”,正以一种更原始、更粗粝的方式上演。

军军扛着一只刚打到的野兔,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巡逻队后方几十米的林线边缘。

这是他软磨硬泡得来的任务,负责在队伍侧后方一定距离内警戒,顺便看看能不能给晚上加个菜。铁棍杵在雪里,帮他稳住身子。

他心里其实憋着股劲儿。姑姑捣鼓的那些钢铁边角料、护具图纸,八叔爷爷每次巡逻回来沉默抽烟的样子……

他想亲眼看看,那条画在地图上的线,在雪地里到底长什么样。

巡逻队前方不远,就是那片开阔的争议缓坡。

军军看见队伍忽然停下了,所有人的背影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

他心一紧,想起出发前排长板着脸,不容置疑的命令:“军军,听着,万一我是说万一前面有情况,你,立刻转身,往最近的山坳里跑!头也不许回!这是命令!我们就算全撂这儿,也绝不许你伤一根汗毛!明白没有?!”

当时他立正喊“明白”,心里却不服。现在,那种空气骤然凝固的寒意,隔着老远就扑了过来。

他鬼使神差地,没往山坳跑,反而借着枯木和雪堆的掩护,又悄悄往前挪了十几米,趴在一个雪坎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见了。

几十米外,双方隔着那片被踩得稀烂的雪地,沉默地对峙着。风卷着雪沫,在中间打着旋儿。

对面那几个老毛子兵,人高马大,像一堵移动的灰墙。他们手里拄着的家伙,让军军瞳孔猛地一缩那不是普通的棍子!是铁钎子,手腕粗,一头被磨得尖利,闪着寒光。还有两个拿的,分明是铁棍前端悍着狰狞铁刺的狼牙棒!沉甸甸的,杵在雪地里,透着一股子蛮横的杀气。

而自家这边……

军军的手指死死抠进了冰冷的雪里。战士们紧紧握着的,是探路用的木棍,是工兵锹的木柄。

班长手里那根最粗的,也不过是在剥了皮的白桦木棍顶端,粗糙地箍了几圈薄铁皮,勉强算是个加固。

在对方那些纯粹为击打和穿刺打造的钢铁凶器面前,显得那么单薄,甚至有点悲壮。

好在他们穿着姑姑做的护具。

没有喊话,没有多余动作。只有风声,和双方手中家伙无声的对峙。木棍对狼牙棒,铁皮对纯钢。

排长的后背绷得最紧,他没有回头,但压得极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还是顺着风,隐约钻进了军军的耳朵:“……兔崽子……给老子……滚回去……”

那画面,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军军心口。

他忽然就全明白了,明白姑姑为什么疯了似的到处搜罗钢铁边角料,哪怕跟人争得面红耳赤;明白她画那些护具图时,为什么眼神冷得像冰,一遍遍计算哪个部位该加厚,哪种结构最扛砸;明白他们每次提起家伙事,那总也化不开的沉重从何而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公平的较量。这是拿血肉和骨头,去磕碰对方的钢铁。

排长命令他快跑的声音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可他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纹丝不动、用单薄的“铁皮木棍”直面狼牙棒的背影,腿像灌了铅。他们守在这里,就是为了后面的人,包括他能安心地跑。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老毛子兵似乎瞥见了雪坎后的动静,冰冷的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

军军就在他们的后方,没有跑,不能跑,如果他跑,被对方发现后的仓皇逃跑,会打破对峙的微妙平衡,老毛子一定会误解为挑衅或示弱,会打破平衡,一场冷兵器战斗一触即发。

他做为陆军崽崽跑了,军中的精髓不抛弃不放弃,他就没有资格成为军人。

他同样明白,老毛子绝对不敢伤他,因为他是孩子,他受伤了,老毛子除非想开战,不然绝对不会敢动他。

自已是这场博弈天平上一个微妙而关键的位置,军军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打架,是政治、军事、人性的博弈。

但是他也绝对不能上去,这是协议,他是个小孩子,上去了,受伤了或者死了,外加他是高级将领的孙子,这件事就不是普通的摩擦。

对峙了一个小时,老毛子走了,士兵没有害怕,继续巡逻。

这一天回去,军军去认了罚,自已把自已关禁闭三天。

_l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