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滞了十几秒,然后哨兵拿起岗亭内的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等着。”他放下电话,吐出两个字,眼神依旧警惕。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中年干部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穿着便装的年轻人。
“王小小同志,贺瑾同志?”中年干部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
“是!”
“我是政治处李主任。丁建国首长已经和我们联系过了。跟我来。”
李主任没有寒暄,转身就走。王小小和贺瑾对视一眼,赶紧跟上,被带到了大门旁一栋不起眼的平房前。
推开门,里面光线有些暗。
正对着门的墙上,房间里有几张办公桌,最显眼的是中间一张铺着白布的长桌。
“程序。”李主任简意赅地指了指长桌。
一个年轻人上前,手里拿着两个厚实的黑色布质眼罩,以及两份厚厚的、钉在一起的文件。
“根据沈飞飞保密条例和本次特许参观的特殊性,进入核心区域前,必须执行以下程序。”
“签署《绝密级参观保密承诺书》及《临时行为规范》。请仔细阅读,逐项确认,签名并按手印。做不到直接赶出去。”
王小小贺瑾光是看这些条例,就花了一个小时,签字盖手印。
然后基本程序,脱军装,搜身,换上工作服。
把身上的所有一切放进箱子里,戴上眼罩,戴上耳塞,坐上推车,被人推着走。
贺瑾在他姐的手上写:“姐,我们想不想待宰的羔羊,被推车推着走。”
王小小写道:“瑾,你想多了,待宰的羔羊是拖着走的。”
推车突然停下,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门锁开启。
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航空燃油、润滑油、新鲜油漆和某种特殊合金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可以摘下眼罩了,下推车。跟紧我,不许脱离队伍超过一米,不许触碰任何设备、零件、图纸,不许询问涉及具体型号、参数、工艺的问题,只能看,只能听我讲解允许的部分。明白吗?歼七你们可以上去参观,但是只有十分钟时间。”李主任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带着回音。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同时抬手,摘下了眼罩,下了推车。
他们正站在一个巨大车间的参观走廊上。脚下是坚实的钢化玻璃地面,透过玻璃能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设施基础。而眼前,则是令人震撼的景象。
贺瑾趴在地上,口水都要滴了下来。
数十架处于不同组装阶段的飞机,如同沉默的巨兽,静静地匍匐在宽阔的车间里。银灰色的机身反射着顶棚投下的冷白灯光,巨大的机翼、流线型的机体、密布的管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严肃、精密、充满力量感的氛围。
王小小也蹲了下来,入眼的是真正的歼七,她能开多好。
李主任往前走,后面怎么没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嘴角抽抽,最小的小崽崽已经趴在地上转圈圈……
他刚刚讲的纪律白讲了!!
贺瑾看到远处的组装线上,几架接近完成的歼击机轮廓已经清晰可辨,机头的雷达罩、翼下的挂架、尾部的喷口……直接爬了过去。
王小小嘴角抽抽,扶额看着李主任。
李主任看着贺瑾这个小兔崽子突然爬到他前面,小崽子眼睛也不眨看着。
贺瑾突然坐了起来,闭上眼,屏住呼吸,手在空中笔画,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记下每一个结构特征、管线走向、连接方式……
尽管他知道很多细节他根本看不懂,但是他脑中浮现出制作方法,这些工人的组装也刻在脑中。
李主任像似忘记了纪律,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他不忍心打断这个小崽崽。
她和李主任在等贺瑾的描绘,等着贺瑾的思考,等待了两个小时,贺瑾睁开眼,停下动作,他们被直接赶出来沈飞飞。
俩人蹲在沈飞飞门口,警卫员看着他俩,额头青筋暴起,算了,自家崽崽。
王小小怒视贺瑾,本来他们还可以进歼七内部里面参观的,可以抚摸歼七的,这个二货连十分钟都没有留给她。
她越想越气,直接给他一个脑瓜子。
“姐,别气了,回去我给你造一个歼七。”
“然后我们俩就被关起来,我们手搓一个米格-9迷你版,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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