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风等了一会儿下楼来,又匆匆的要离开。
他目不斜视,看都没看苏文荣。
苏文荣没忍住,一下子站起身,“你又要出去?”
她说,“不是才回来吗?”
一如之前,谢疏风理都没理她,径直往外走。
她没忍住又跟了几步,同时再次问,“你要去哪儿?”
谢疏风像是被她给烦到了,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表情冷冷的,“你有事?”
他语气说不上不好,但是也算不上特别差。
因为一直以来他就是这样,冷冷的,尤其不高兴的时候,更是带着不耐烦。
苏文荣停了下来,“我、我就是想问……”
“问什么?”他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帮上忙?”
一句话把苏文荣整的愣在原地,谢疏风一分钟没耽搁,说完转身就走。
苏文荣站在原地,一直到谢疏风的身影消失,她似乎才能动,挪了挪脚步,到旁边一屁股坐下。
隔了好一会儿,他转头,她才看到谢长宴站在楼梯上,看着她,表情说不清什么意思,似可怜,又似嘲讽。
想来刚刚那一幕他也是看到了的。
苏文荣想笑一下,用以缓解自己此时尴尬的心情。
但是她笑不出来,扯了扯嘴角,感觉更尴尬。
谢长宴并没有下来,而是转身就回了房间。
苏文荣收了视线,看向自己放在腿上的手。
很稳,她以为自己会气的发抖,其实并没有。
只是难堪,她没有伤心。
有什么好伤心的,这又没什么。
深呼吸了好几下,她又站起来,步伐很稳的走出去。
出了客厅,绕到后院,走过那空着的二层楼,稍微停了停脚步。
她嫁过来的时候前面的三层楼还没有,住的是这二层楼。
后来老爷子在这里咽了气,谢疏风说晦气,老夫人也有点害怕,这才建了前面的主楼,大家搬过去。
这地方为什么被封,谢疏风给过原因,她这些年也没仔细去想。
后来老夫人总说这里闹鬼,说老爷子的鬼魂在这里飘荡。
她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做了多少亏心事,被自己的臆想吓成那样。
只停了一会儿,她又大步朝前走,走到老夫人的佛堂门口。
佛堂是没有上锁的,佣人每天会过来打扫。
苏文荣直接进去了,因为老夫人不在,佣人也不信这些,里边虽然干净,但是佛龛那边再没有香烛供奉。
苏文荣走过去,佛龛上供的是佛经。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拿起一旁的香烛点燃,插在了香台上。
之后她退了几步,跪到蒲团上,对着佛经虔诚的拜了三拜。
每一下她都很用力,额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每一下她都停留很长时间,在心里默默祈祷。
她是有罪的,她罪孽深重。
但她实在没办法,希望佛祖原谅她。
希望所有人能体谅她。
她也是被逼的。
三下叩拜完,她直起身,转头就走。
出了佛堂就把手机摸出来了,她打了个电话出去,相比于僵着的脸,她声音是温柔的,“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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