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将军早已预料到如今这般局面,担心军情急报无法顺利送达神都,才特意命自己亲自护送密信。
“三位的大恩,我等没齿难忘。奈何情况紧急,我等不敢耽搁,需尽快赶往神都送信。”寇悔再次对着三人拱手,说完便要翻身上马,再度起程。
“此地距离神都还有近两百里,沿途必定危机四伏,不如让玉皇观的道兄替你们送信?”沈七岁提议道。
寇悔闻,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连忙说道:“三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并非我不信任三位,实在是将军有令,命我务必亲手将这封密信交给廷尉府阎大人,我不敢擅自做主!”
“既然如此,那就让道兄陪你们走一趟。我跟二驴得赶往陇西,助凌将军一臂之力!”
这三人之中,一禅小和尚不善辞,青衣道人更是全程未曾开口,故而从头到尾,都是沈七岁在与人交涉。
几人简单商议片刻,便在此处道别。
青衣道人与寇悔等人一同前往神都,三人之中,当属他修为最高,即便沈七岁与一禅小和尚,也看不透他的修为境界,有他相随,密信必定能安全送达。
刚才的一战中,有几名亲兵受了伤,好在伤势都不严重,简单包扎处理后,并不影响继续赶路。
二月二十一。
周承渊钦点五万禁军,任命南宫昰为主将,率军前往陇西平叛。
南宫昰当场立下军令状,三个月之内,必定平定陇西叛乱,生擒肃王,将其押回神都听候发落。
禁军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神都,周承渊亲率文武百官前往宣武门相送,就连几位皇子也一同现身送行。
目送大军远去后,众人各自返程,可就在此时,二皇子周云忽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皇帝周承渊听闻,顿时大惊,连忙快步赶了过去,只见太医正在为周云把脉诊治。
“怎么回事?”周承渊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陛下,二殿下的脉象并无大碍,应该是……”
不等太医说完,二皇子周云便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喊道:“父皇……”
周承渊快步上前,蹲下身,凝视着眼前的儿子,心绪复杂难平。
自从得知周云与永夜组织暗中勾结后,他曾无数次动过杀念,可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而且,周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都怪自己平日里忙于朝政,忽略了对孩子们的关心与教导,才让有心人有机可乘,蛊惑了周云。
“父皇……”周云缓缓伸出手,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周承渊心中一软,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温声问道:“云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云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父皇不用担心,儿臣没事。”
就在此时,周承渊的神色忽然微微一变,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