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殿。
皇帝已经看过秦淮则的书信,命人传召秦国公,清贵侯进宫,还有沈慕舟,一同商议起兵讨伐西凉一事。
他没有想到,他为了长安百姓,天下和平,选择了退让一步,西凉竟然背信弃义,跟自己耍弄心计。
而且,更加令他愤慨的是,百里远竟然叛变,掩护武端王等人离开长安。
这令他感到自己被愚弄,顿时龙颜大怒。
讨伐西凉,已经是毋庸置疑,不杀魏延之与武端王,谁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同时,皇帝命人将萧锦雅捉拿进宫,他要以萧锦雅的人头祭旗。
静初急匆匆赶到,就看到萧锦雅正一身狼狈地跪于殿前。
正午热辣的太阳炙烤着她,大汗淋漓,几近虚脱。
静初从她跟前走过,萧锦雅立即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抱住静初的腿。
一张口,嗓音带着嘶哑:“我不想死!”
殿前锦衣卫腰间雪亮的腰刀出鞘,映射着灼目的阳光,却又散发出森然的凉气,压在萧锦雅颈间:“放手!”
萧锦雅没有放,抬起脸来,央求地望向静初,就像抓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件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更不想留在长安,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还有,我从来没有想过嫁给宴世子,我只是觉得,你一定容不下我,会想方设法将我送走。我只是想回家。”
她哀声央告,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矜与心高气傲。
生死真是一块最好的试金石。
没有几个人能在生死面前从容无畏。
静初抬手,屏退锦衣卫,然后低头望向她:“魏延之诈死之事,你一定知道吧?”
萧锦雅犹豫着点头:“知道。”
“那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无辜?”
“可是,那个什么姜时意,还有秦长寂的死,跟我没有丝毫的关系,我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静初蹙眉:“你们为什么要将姜时意置于死地?”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到驿站里来,偷听了我和我五哥的谈话。”
“你们在说什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萧锦雅一顿,吞吞吐吐:“也没说什么。”
静初不与她废话,面无表情地吩咐:“拖走!”
锦衣卫上前,就要动手。
萧锦雅慌忙出声:“我说,我说!”
静初不耐烦地呵斥:“先把手松开。”
萧锦雅不得不松开手:“就是她知道了魏延之诈死的秘密。”
“还有呢?”
萧锦雅犹豫片刻:“你若能求圣上饶我不死,我愿意以这个秘密作为交换,助你立功。”
静初冷笑:“你先说,我看看值不值你这条命。”
“万一你们出尔反尔呢?”
“嗤,你竟然还有脸说我们出尔反尔。”
萧锦雅一噎,沉吟片刻:“好,我先告诉你一个秘密。”
静初没有说话,只用犀利的目光紧盯着她。
“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