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利用,这老太监对自己是半点好心眼都不存啊。
自己也不能对安王追根究底,见好就收吧。
静初临走之时取出一沓银票,递给安王。
“如此说来,我的这些银子也都是不义之财,理当完璧归赵才是。这些银子皇叔先用着。”
安王看也不看,便一口拒绝了。
“药行与矿山的生意交给你,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也算是得了其所,比在我的手里更有价值。
这些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王叔我用不着,从今日起,它们就全都是你的,与我无关。”
“可王叔你现在并无俸禄,捉襟见肘,这府邸总是也要修缮,还有和亲之事……”
“不必,”安王再次拒绝:“西凉不识好歹,竟然骗取合约,出尔反尔,那位西凉公主作为人质,难逃此劫。我们所谓的和亲,不过一场笑话,何须我破费?”
提起这位西凉公主,静初也不觉惋惜。
那般肆意跋扈,甚至嚣张凌傲的女子,原来也只是被兄长们当做牺牲品丢在了异国他乡,为他们男人所做的错事承担罪责。
莫说帮衬,怕是就连一个愿意可怜她的人都没有。
安王拒绝得斩钉截铁,静初也未勉强。
“侄女那里,恰好有一个花梨木鱼,我若送来给安王叔,不知道能否算是投其所好?”
安王终于展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这些日子正两手空空,只能无聊抄录佛经,木鱼极合我意。”
静初回到清贵侯府,便命宿月将那只压箱底的木鱼翻找出来,然后又寻了些上好的清明茶叶,命人给安王叔送过来。
安王得了木鱼,果真极合心意。
捧在手里,静心沉气。
送走清贵侯府的人,安王沉声吩咐看门的老者:“能不能想办法联络上云长老,接应他来我这里一趟?我有事情要交给他去做。”
老仆颔首:“云长老不放心王爷您,一直并未离开上京,只是锦衣卫查得严,所以不敢露面。王爷若是需要,老奴这就去联络他。”
安王略一沉吟:“府外重兵把守,多有不便,那就不必前来以身涉险。你帮我向他带句话即可。”
“王爷您吩咐。”
安王睁开眼睛,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骤然间迸射出锋利杀气。
“让云长老想办法杀掉草鬼婆,而且要尽快。”
老仆一愣:“杀掉?”
“不错,静初这丫头只怕是已经开始怀疑到慕舟身上了,他的暴露不过是迟早之事。
留着草鬼婆,无疑就是祸患,必须除之而后快。
更何况,这草鬼婆神通,我真的担心,一旦有一天,慕舟他们压根操控不了她,到时候,悔之晚矣。
这手上染血的恶人就让我来做吧。此事因我而起,由我而终。只希望,慕舟他们也能悬崖勒马,不要酿成大祸。”
老仆还有些犹豫:“可是我们也不知道,草鬼婆现在藏身何处啊?云长老如何下手?”
安王缓缓吐唇:“长公主府。让云长老盯紧了长公主,她一定知道草鬼婆的下落。”
假如没有她的帮衬,草鬼婆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出入皇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