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是盛国的一品文慧王妃,虽说北上,可也是与那个谢渊一起。
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穿着一身北狄的衣裳,戴着一颗北狄的额饰,站在一群北狄的秀女中间,等着做他的侍妾?
苏赫在心里摇了摇头,将那个荒谬的念头甩了出去,内心更添几分哀伤。
该死的谢渊,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另一边的巴雅尔要正常许多。
目光掠过秀女,最终停顿在其中那张过于出众的脸庞上。
她猛地坐直身子,声音都有些发抖,“那个秀女……走上前来!”
沈药抬起了脸。
巴雅尔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对,就是你。”
众人纷纷朝着沈药望过来。
沈药气定神闲,往前走了两步,站定。
“段鸢栖,见过王子与长公主。”
听见这个声音,苏赫的视线终于转过来,看清她的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像!
真的是很像!
长得像,声音也像。
老天有眼,终于轮到他来玩替身那一套了吗……
在苏赫兴奋地胡思乱想之际,巴雅尔挑了挑眉,先用北狄话说了一遍:“段鸢栖。”
然后切换了盛国话:“鸢栖。”
她勾起唇角,当真是她。
沈药。
一品文慧王妃。
靖王谢渊的妻子。
可是事情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现在的沈药应当与谢渊同行,为何她会出现在此?
而巴雅尔的沉默落在旁边高雅罕眼中,她的内心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长公主一定是知道了!
长公主耳聪目明,宫里宫外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她一定是得知消息,知道这个段鸢栖在秀女中惹是生非,顶撞欺负她,所以要当众教训她!
高雅罕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从人群中走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委屈告状:“长公主,方才便是这个段鸢栖,在后面顶撞欺辱我!”
巴雅尔正在思考沈药出现在此的原因,猝不及防听到这一声,满目疑惑,望了过去。
看见跪在地上的高雅罕,她皱了一下眉头,“你谁啊?”
高雅罕一愣,攥紧了手指,“我……我是内务总管的独女,高雅罕。家父常年为长公主效力,忠心耿耿,长公主上次还夸我是聪明的好孩子呢!”
巴雅尔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哦,内务总管的女儿。”
高雅罕以为长公主终于认出她来了,顿时挺直了腰杆。
巴雅尔问起:“你刚才说,她,顶撞你?”
高雅罕当即接上:“正是!她故意与我做同样的额饰装扮,我好心提醒,她还无礼责骂我无理取闹,甚至还打我!”
说着,伸出自己的右手,将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一截手腕上的显眼红痕,满脸的委屈。
“长公主您瞧,这便是她打的!她下手好狠,我的手腕现在还在疼,骨头都快要碎了!”
巴雅尔目光在那道痕迹上一顿,又看了看高雅罕的表情,冷不丁道:“这是抓了手腕,才能有的痕迹吧。”
高雅罕一愣,点了点头:“是。”
巴雅尔歪了歪头,“她若是真要打你,怎么不扇你巴掌?掐你手,不痛不痒的啊。”
高雅罕的脸僵住了。
巴雅尔接着说:“怕不是你想打她,结果被她捏住手腕,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