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禹非但不会怪你,反而会认为你在极端情况下,作出了合理的选择,是明智之举。”
“唐禹非但不会怪你,反而会认为你在极端情况下,作出了合理的选择,是明智之举。”
“你大可不必为自己的性命前途担忧。”
于波再次抬头,皱眉道:“你是说,你会把龚杰给我?”
王猛道:“龚杰的身份已经暴露,我们要他也没用了,不如成全将军,保将军一份前途。”
“到时候若唐国灭了,自然没有谁再责怪你失职。”
“若是唐国最终能胜,那你也早就戴罪立功了。”
“战争结束,无论是哪个结果,你都不至于太差,对吗?”
于波张了张嘴,端起热茶猛喝了几口,微微喘着粗气。
王猛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继续道:“当年项羽自刎乌江,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而你,这些兄弟都是跟着你逃难,一路拼杀过来的,你总不至于忍心把他们都害死吧?”
“他们是你的根基,有这几千人在,到时候无论哪个国家赢了,你只要投降,谁舍得杀你?谁舍得杀你这些兵?”
“这年头民夫好找,但像你们这种经历过生死大战的成熟军人,那是很宝贵的。”
“你至少也能混个营主之职吧?”
“国与国之间的角逐于斗争,那是顶层人物的事,你们这些下边的人,真没必要把一切都搭进去。”
“将军,我此番语,全在为你考虑,希望深思啊。”
“我只是想推翻唐国,并不想屠戮百姓,造那些没必要的杀孽啊!”
于波攥紧了拳头,咬牙道:“是你说的,要将龚杰交给我?我抓不住叛徒,陛下饶不了我的!”
王猛当即道:“来人,去把龚杰绑来,交给于波将军。”
很快,负伤的龚杰在惊恐的大喊之中,丢到了于波面前。
于波深深吸了口气,终于道:“好,我投降。”
王猛顿时站了起来,不禁笑道:“将军深明大义,是条好汉,我与将军共同前往。”
于是,在亲卫队的簇拥下,王猛和于波带着龚杰等人,大步朝着城东走去。
主街道上,双方举着盾牌,相隔十余丈,剑拔弩张,气氛肃杀。
很快,秦军分开一条道来,王猛高声道:“对面的屯田军战士们,莫要激动,你们的于波将军有话要说。”
于波被一众士兵围着,也来到了前方。
他身旁的押解人员,看似没有架住他,但长刀却已经出鞘,想要逃,那是痴心妄想。
看到于波,剩下的屯田军显然有些骚乱,唯一活着的营主满脸苍白,嘴唇都在发抖,忍不住喊道:“将军!”
于波吞了吞口水,咬牙道:“汶山郡守龚杰,乃是叛徒,罪该万死。”
“请王丞相准许我,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将其了结,杀了他之后,我便号召剩下的兄弟投降。”
王猛笑道:“当然,杀了叛徒,才有个交待嘛。”
“但请于将军不要做傻事,全城百姓的命,就掌握在你的手中呢。”
“递把刀给他。”
刀,递到了于波手中。
但四周亲卫队却看他更紧,王猛也离得远远的了。
于波眯眼看向狼狈不堪的龚杰,一字一句道:“叛徒!陛下如此器重你!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龚杰颤声道:“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没法子啊!”
于波吼道:“放屁!你早该悄悄禀报神雀了!你只是信不过陛下…你怕他因为这个清算你!”
“卑鄙小人!你毁了汶山县!”
说完话,他不给龚杰反驳的机会,接连几刀含恨砍出,当即就把龚杰砍死。
下一刻,他猛然回头,仰天大吼:“兄弟们!不许投降!不许硬拼!立刻撤退到隔壁广阳县…呜呜…”
他的嘴巴顿时被捂住了,疯狂挣扎着。
王猛气急败坏道:“你不要命了!蠢货!”
于波猛然挣脱束缚,大声道:“快撤!这是军令!军令啊!”
“按住他!按住他!”
王猛气得跺脚,吼道:“给我带回去!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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