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茫茫,天地皆白。
于波站在城楼之上,看着远方,心情有些感慨。
从一个门派武夫,在灾难中带着弟兄们流亡,到如今领兵上万,成为镇守一郡之将军,实在不易。
这得益于不要命的拼劲,也得益于运气,但最重要的还是大唐的政策和陛下的栽培。
因此,在来到汶山郡之后,于波没有丝毫松懈,也不敢有任何得意。
他立刻安排部下,对整个汶山郡开始布防,并派出斥候,巡逻汶山郡以东五十里的范围。
因为据说秦国那边,有人要走阴平线过来,直插大唐腹地。
在此之前,于波连阴平线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来到大唐之后,他发疯似的去恶补这些知识,进步可谓飞速。
“当年邓艾就是走的阴平线,也就是从阴平郡的文县出发,沿着白水江向东南方向,翻越摩天岭,进入涪江流域。”
“经过南天门百雄关,沿唐家河南行,过写字崖、阴平山、马转关,经过青溪、靖军山、青道口,最终到达江油关。”
于波负手而立,地图早已熟记于心,声音沉凝而坚定:“这条路艰险漫长,根本无法携带辎重,就算他们有上万大军,路上起码都要折损一两千。”
“更重要的是,他们携带的口粮,是不足以支撑他们到达江油关的。”
汶山郡守龚杰是个年轻官员,通过科举和层层筛选,最终到了这个位置,是年轻一辈的翘楚级人物。
他语气平静,疑问中带着谦逊:“于将军,军事方面我不太懂,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当年邓艾的粮草就能支撑他打进来,如今秦国却不行呢?”
于波道:“邓艾那是头一遭,大家没想到他要这么走,如今秦国这么走,我们是猜到了的。”
“猜到了,就会派兵去堵,去消磨他们,去袭扰、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他们的粮草自然就撑不住。”
“陛下何等人物,早就派了英月侯带领特战营前去堵截,别看只有一千人,但在那种丘陵山地的环境,加上这么恶劣的天气,特战营可以最大程度发挥自身的单兵优势和越野能力。”
“而对方,赶路都已经累掉半条命了,面临特战营的袭扰和不断突击,被拖死那是必然的事。”
龚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之前我还很疑惑,为什么汶山郡这么偏僻的地方,对方还会来打,直接去打成都不好吗。”
“现在我明白了,对方是根本突破不了,受限于物资和体能,只能舍近求远,往西来打汶山郡。”
“只要他们能拿下汶山郡,就能补给粮食,休养生息,随时威胁成都。”
于波郑重道:“他们打不下来汶山郡。”
“我一万两千守军镇守城池,面对秦国的疲劳之师,而且人数还不如我们,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守不住。”
“只要…我固守城池,绝不主动出击,避免上当受骗,就出不了事。”
说到这里,于波笑道:“因此府君不必担忧,我不会让汶山陷入被动局面,你且去忙你的政事即可。”
龚杰道:“既然将军这么说,那仆可要求将军一件事了。”
“嗯?”
于波疑惑道:“我能帮你什么?我只懂打仗,还是最近一年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