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沈国富的父母和妻子都在,他们听到警察的话走到门口。
“他……死了?”沈芸菲妈妈声音发抖地问。
“是的,请你们跟我去刑警队辨认遗体。”薛照说完,看向屋里的沈国富父亲:“老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国富父亲听薛照这么说,自然明白咋回事儿:“走吧,我知道你要问啥,我肯定啥都说,保证不隐瞒。”
薛照也没给他戴手铐,两人带着沈国富父亲上了车。
而聪明的沈芸菲发现了重点,她意识到爷爷把父亲给杀了。
一行人到了局里,董鹏带着母女俩去辨认遗体。
停尸房里,沈芸菲看着死去的父亲,悲伤地别过了头。
沈芸菲妈妈慢慢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她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大有一种解脱的意味。
这母女俩没有掉眼泪,董鹏表示理解,毕竟沈国富家暴成性,她们对他估计也没太多感情,反而恨更多一些。
另一边,薛照对沈国富的父亲进行审讯。
“是我……是我把他推下去的。”
老爷子坐在审讯室里,眼神空洞地说道:
“昨天半夜,他又喝多了回来,我老伴和儿媳妇都在睡觉,我出去想劝劝他,结果他嚷嚷着要拿刀砍死我,我就和他撕扯起来,失手把他推倒了,他脑袋磕在桌角上,当时就不动弹了。”
老爷子说到这里不由得老泪纵横:“我当时一想到他打爹骂娘,虐待妻子,我脑子一热,就……就想着,算了,就当没生过这个畜生,我把他弄上车,拉到桥上扔下去了。我造的孽,我自己收走!”
薛照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法医在河边的初步检查说体表无明显外伤,这老爷子却说磕到了头。
如果流血的话,肯定会有外伤,所以他在撒谎。
但是,薛照没当场戳穿,只是详细记录了供词,然后问:“你用什么车运的?路上有被人看到吗?扔下去的时候,他还有没有动静?”
老爷子一一回答,逻辑清晰,但说到沈国富被推下桥时的状态,他含糊地说:“没……没动静了,可能当时就死了。”
薛照该问的都问完了,老爷子撒谎了,他们得去沈国富的家里勘察,尸检那边会进行详细的检查。
然而,沈国富的母亲坚决不同意进行尸检。
“人都死了,还折腾他干啥?”老太太情绪激动,抓住董鹏的胳膊:“我老伴都认了,就是他杀的,你们按他说的办不就完了吗?别再动我儿子了,让他安生地走吧!”
薛照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说道:“大娘,刑事案件必须查明事实真相,这不是你们家说了算的。尸检是必要程序,是为了查清沈国富的确切死因,这也是对死者负责。”
“负责?啥叫负责?”老太太急了:“我儿子就是被他爸推下水淹死的!你们还想查啥?是不是非得把我们老两口都逼死才行?!”
这异常的举动,更加笃定薛照心里的猜测:沈国富的死,眼前的老太太也知情,而且搞不好她还掺了一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