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候场的时候,新娘父亲走了过来。
这些流程都一样,金戈站到一边的人群中,接下来就不用他干啥了,有主持人掌控全局。
金戈正打算去别的地方抽根烟时,忽然听到新郎奶奶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看到老太太正站在角落里,跟几个人密谋着什么。
金戈抬脚走过去,借着人群隐藏起来偷听。
“待会儿,等主持人说到改口敬茶那一步……”老太太声音又压低了一些:“你们就上去,你们是他们的大爷和叔叔,得拿出长辈的款儿来,让新娘子挨个给你们磕头,敬茶!这规矩今天必须给我立下!”
金戈眉头瞬间拧紧:这老太太,还没完没了了?!
“妈!你干啥呀!”老太太的女儿急眼了:“我二哥家大喜的日子,你别整这些行不行?现在谁还兴这个?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
“就是,妈,消停点吧。”新郎叔叔附和道:“二哥二嫂都没说啥,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可旁边那几个跟老太太同辈的人,却一脸兴奋地说道:“老嫂子说得也有道理,规矩不能废。新媳妇进门,认认长辈,磕个头也是应该的。”
老太太见有人支持,腰杆更硬了,下巴一扬:“听见没?就得这么办!你们这些小的不懂事!”
金戈见这几个老东西达成了共识,不悦的走了过去,嘲讽道:“大娘,还有这位叔叔和大爷,你们仨是不是窝囊了一辈子,才这么积极地在小辈面前找存在感?”
三人没想到金戈会过来,一时间面面相觑无一人敢还嘴。
金戈继续朝着老太太开火:“大娘,我刚才话都跟您说明白了,您这是非要跟您二儿子过不去是吧?是不是看他今天娶儿媳妇,日子过得红火,您心里就不舒坦,非得给他添点堵,显显您当老太太的威风?”
老太太被说中心事,磕磕绊绊地还在嘴硬:“你胡说啥呢?我这是为了他们好,立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你懂不?再说了,我二儿子老实,我当母亲的不得为他长长眼吗?”
金戈嗤笑一声:“长眼,我看您这规矩是冲着你那老实巴交二儿子立的吧?欺负老实人有意思?我可听说你最疼小儿子,您要是真那么有刚,那么讲究规矩,您别住二儿子家啊!您去您最得意、最孝顺的那个儿子家住啊!在那里您要是立成了规矩,那显得您有能耐呢,您说是不是?”
金戈的话像把刀子一样,将老太太的那点小心思扒得干干净净。
老太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金戈,“你、你”了半天,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金戈没理她,目光再次盯上另外那两个老头:“还有您二位,这么想受晚辈的大礼,不如你们先打个样儿,听说你们的老母亲还健在,不如你们当着众人的面当场给老母亲磕三个头咋样?!”
两人自然是没吭声,但那通红的脸色,也显示了他们此时窘迫得无地自容。
金戈哪肯放过他们,继续道:“要是您二位的儿女结婚那会儿,没给您磕这个头,那您今天有啥脸面、要求别人的儿女给您磕?我说的对吧?”
两个老头羞愧地低下了头,看了一眼老太太,听到旁边有人偷笑和议论,连招呼都没跟老太太打,灰溜溜地转身跑了。
“你……你这个……”老太太愤怒地看着金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搅屎棍!”然后,她也待不下去了,一跺脚,转身气呼呼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走上前跟金戈说话:“你可真敢说啊,这老太太可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嘴巴毒,你把她给说走了,真厉害!”
“人家小两口结婚,她当奶奶的出来搅合,像什么话?!”金戈没好气地说道。
“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