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爷开车载着金有财回到了村里那套许久没人住的老宅。
这是当年金妈妈省吃俭用、咬牙攒钱买下的第一套房子,典型的东北农家小院。
只是如今,因为没人住,房子破旧不堪,院子里杂草丛生,显得有些荒凉。
车子停稳,金有财和四大爷下了车。
金有财眯着眼,打量着那堵几乎挨着自家老房山墙砌起来的新墙,脸色沉了下来。
“老五,你看这墙,太欺负人了!”四大爷指着那明显凸出来一截的墙头:“这得多嚣张的人敢这么整?”
金有财没说话,从包里拿出泛黄的房契和土地使用证。
他把证件递给四大爷:“四哥,你拿着手机,给我录个像,留个证据,我先量量尺寸。”
四大爷接过证件,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金有财拿出卷尺,绷着脸,开始沿着老宅的边界仔细测量起来。
很快,结果出来了,邻居大成家新砌的这堵院墙,整整占了他家宅基地一米宽的地方!
这时,四十岁的邻居大成闻声从自家院里跑了出来。
他看到金有财和四大爷,脸上堆起有些尴尬的笑容,赶紧掏出烟递过来:“五叔,四叔,您二位咋突然回来了?我听说老小要结婚,家里肯定忙坏了吧?”
金有财没接他的烟,而是将房产证和地契怼到他面前:“大成,你别跟我扯没用的,看看你家这墙,占了我家一米的地方!我这房证和地契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面积是多少就是多少,你们家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大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支支吾吾地辩解:“五叔,这……这肯定是当初砌墙的时候,工匠没弄准,量错了……你看这墙都砌好了,要不就这样吧?远亲不如近邻嘛!”
“量错了?”金有财冷笑一声:“一米宽的误差,你跟我说是量错了?大成,你真当我金有财是傻子啊!这明明就是你们家故意的!”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起来:“我告诉你,这墙,必须给我扒了!恢复原样!少一厘米都不行!”
大成见糊弄不过去,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语气也没有了恭敬:“五叔,话不能这么说吧?这墙砌都砌了,花了不少钱呢!你说扒就扒?”
大成给自己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再说了,这都啥年代了,还计较这一米半米的?你们家现在都在镇上住大楼房了,这老房子一年也回来不了一趟,空着也是空着……”
“放你娘的屁!”金有财彻底火了,指着大成的鼻子骂道:“我家房子空不空,那是我家的事!我的地方,哪怕就是一寸,那也是我的!你们家凭什么占?!”
四大爷在一旁冷冷的补充道:“大成,做人得讲道理,这白纸黑字的在这儿,你们家占地方就是不对,赶紧自己找人扒了,别把事情闹大。”
大成满不在乎梗着脖子嚷道:“我就不扒!能咋地?有本事你去告我啊!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告你?用不着那么麻烦。”金有财怒极反笑,他不再跟大成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你现在可以过来了。”
大成不明所以地看向金有财,不知道他打这个电话是啥意思。
就在这时,大成眼尖地看到一辆挖掘机从街口处往这边开来。
大成此时真的慌了神,他没想到金有财这么硬气,办事儿这么不留余地。
很快,挖掘机停到了金有财的家门口,司机从车里跳下来,嗓门洪亮地问:“叔儿,您只要一句话,让我砸哪里?”
金有财指着那堵碍眼的墙:“就这儿,全给我扒了,把地基都给我刨了!”
“好嘞,您瞧好吧!”司机答应一声,麻利地爬上挖掘机驾驶室。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