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抱着孩子僵在原地。
金戈看着韩敬妈妈的做派,联想到上次去金贺家时的情景,瞬间反应过来:这老太太是在演我三姐呢!靠示弱博取同情,段位还挺高啊!
不行,不能让我三姐处于被动!
“姨,三姐,咋啦这是?”金戈笑着站到两人中间:“聊啥呢还聊激动了?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
韩敬妈妈看到金戈,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金戈啊,你给评评理,我就是想让你姐抱着孩子再去谢谢大家,她就不乐意,还不是嫌我们农村人。”
一直站在一旁的韩敬爸爸脸色阴沉下来:“金贺,你妈忙活这么多天不容易,今天来的都是实在亲戚,你就当替韩敬敬一杯酒。”
金贺被公公婆婆一唱一和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白。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婆婆那泪眼婆娑的样子和公公阴沉的脸,又怕话说重了更没法收场,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委屈和怒火硬生生憋回去。
金戈一看这架势,心里明镜似的,韩敬妈妈这是以退为进,用弱势博同情,把韩敬爸爸的火拱起来,一起给三姐施压呢。
“叔儿,你看你们这是说哪儿的话!”金戈声音提高了一点:“我三姐是那样人吗?她要是嫌弃,今天能来吗?”
老两口没吭声。
金戈趁机接着说:“你们是没看见,刚才孩子一直哭闹,都是她一个人抱着哄,胳膊都快累断了;这刚消停会儿,孩子也快要睡了,万一孩子吹着风或者被吓着咋整?”
接着,他又直视着韩敬妈妈:“姨,你也真是的,想让我三姐去敬酒,你直说呀,我替我三姐去,正好我也得好好谢谢各位长辈来捧场!”
说着,他拉起还在抹眼泪的韩敬妈妈往人群里走。
韩敬妈妈见自己没达到目的,挤出一抹干笑:“老小啊,你不能喝酒,就别敬酒了,这也不是啥大事儿。”
“那哪能行啊,我三姐夫的面子得保住,您说是不是?”金戈拿话点她。
韩敬姑姑此时开了口:“演砸喽!”
“……”韩敬妈妈。
“姑,您这是说啥话,我姨一直惦记我三姐夫,她可没有别的心思,她希望亲朋好友别看不起我三姐夫。其实我当小舅子的说句实在话,我三姐夫可是人中之龙,在座的谁也比不上他。”
金戈这话一出,韩敬爸爸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
韩敬妈妈心情更是舒畅:“老小你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我也不去敬酒了,你爸一个人就行,我抱着孩子,你跟你三姐去吃饭。”
金贺也是见好就收的人,她将孩子递到韩敬妈妈的怀里,然后甩了甩胳膊:“妈,你抱孩子进屋吧,现在不用喂奶,也不用晃他,一会儿就睡着了。”
“行行,你跟老小去吃饭吧。”韩敬妈妈抱着孩子进了屋。
金贺此时的心拔凉拔凉的,她算是看清楚了,自己在婆家人眼里,只是撑门面和生孩子的。
金戈向金贺使了个眼色。
金贺又对韩敬爸爸说道:“爸,我快要饿死了,早上都没吃饭,我跟老小先去吃点东西。”
“行行,你去吧,是爸想得不周到了。”韩敬爸爸语气和善,仿佛刚才没有说出那番话似的。
金贺笑了笑,说了句无妨后,跟着金戈坐到一边吃饭。
说真的,金贺实在吃不下去,但为了掩饰自己的不满,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不看僧面看佛面,冲着韩敬,金贺也得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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