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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鹰船对决鹰船,轰成碎片!百官骇然!

朱允熥这边,直接让魏敏帮他选择,自己已经把新型鹰船的驾驶技巧全部教给魏敏了,魏敏也能给这群死刑犯们传授明白。

而朱允炆这边,则显得更加认真些,他直接请动了那两位老者,出面传授死刑犯们驾驭战船的知识。

很多人注意到了蒲恭和陈颂渊,皆脸色一变,没想到二皇孙殿下,请动了这两位出手!

他们可是听闻过这两个人的,蒲恭乃是蒲氏家族,为阿拉伯海商后裔,先祖为南宋泉州市舶司蒲寿庚,这一家族最擅长打造快速突击战船,也就是鹰船,然后是远洋福船,善于使用阿拉伯水密隔舱技术、多桅帆逆风航行改良。

原本,其就是主持龙江造船厂战船作坊的提举官。

而陈颂渊,出身于福建闽南战船世家,元末为方国珍水师造船,洪武初年被征召至南京,其擅长火攻船、沙船、人力螺旋桨试验。

这两位共同给朱允炆改良战船,这让朱允熥如何能够相比?

龙江码头上。

文武百官见朱允炆的战船是由蒲恭和陈颂渊联手打造,顿时一片哗然。

有须发皆白的老臣不约而同地感到意外。

“蒲家的铁甲,陈家的火器,这两家联手,天下谁人能敌?”

“蒲老的水密隔舱之术独步天下,陈老的子母火船更是海战一绝。如今二人合力改良鹰船,只怕...”话未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朱允熥那些标新立异的新式战船,怕是要在这等老辣手段面前吃大亏了。

“听说陈老当年在苏州试验的人力螺旋桨,连陛下都赞不绝口!”

“蒲家的多桅帆系统,可是能让战船逆风如顺风的绝技啊!”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三皇孙那些奇技淫巧,怕是要栽跟头了。”

文武百官各自议论纷纷,当然了说这种话的还是文官多,他们本来就是朱允炆这一边的,语中自然竭尽全力的称赞朱允炆,哪怕现在还没有开始对撞的,他们也尽可能的说朱允炆的战船更强。

武将们沉默不语,显得有些担心。

蒲恭和陈颂渊的大名,哪怕是他们也听说过的,这朱允熥改良的战船,能成功么?

“允熥,你这战船,是请教哪位大家所打造的?”

这个时候,朱允炆忽然问起了身旁的朱允熥,闻很多人也不禁好奇,朱允熥现在这战船看起来很不同凡响,或许也是某位造船大师所打造的呢?

朱允熥自然能看出来朱允炆的想法,他随即缓缓开口道:

“我并没有请造船大师,这不过是我自己的一些看法罢了,加在这战船上。”

闻。

众人皆脸色微顿。

有的文官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什么。

他们没有听错吧。

你朱允熥没有请任何造船大家,这艘怪异的船,是用自己的想法打造出来的?

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一看就是朱允熥这种根本没有任何造船经验的人制造的,丝毫不考虑具体的威力、速度、防御程度,反而仅仅弄这些华而不实的地方了,怪不得这艘战船看起来那番华丽的。

江风吹过,百官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江面上那两艘鹰船。

虽然距离尚远看不清细节,但所有人都仿佛已经看到蒲、陈二老毕生绝学凝聚其中的身影,在这等传承数百年的造船世家面前,什么新式武器、什么奇思妙想,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一时间,码头上弥漫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氛围,这场比试,朱允炆赢定了。

至于朱允炆,更是彻底的放下心来。

他可不信,蒲恭和陈颂渊两位老先生所改良的鹰船,无法和朱允熥的相比。

至于黄子澄和齐泰等人,则更是丝毫没有掩饰脸上的笑容。

这场对轰。

他们可能未必能胜过晋王朱棡,但轰碎这朱允熥的战船,自当是没有任何问题。

轰轰轰。

轰隆隆。

随着死刑犯们各自走上战船,同时也已经差不多学会了简单的操作技术,两艘战船也渐渐的开始运动起来。

江风骤起,两艘截然不同的鹰船在龙江码头前缓缓启动,划开两道泾渭分明的水痕。

朱允炆的鹰船率先动了起来,船身沉稳如山,铁皮鳞甲在朝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随着令旗塔上红旗挥动,船侧碗口铳整齐地推出铳口,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船首的‘洪武大铳’缓缓调整角度,黑洞洞的炮口如同猛兽睁开的独眼,整艘船移动时带着世家大族特有的从容,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百年传承的厚重感。

就在此时,朱允熥的鹰船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齿轮咬合声。精钢打造的船身像被惊醒的巨兽般猛然一颤,人力螺旋桨搅起浑浊的漩涡,船尾喷出一股白汽,折叠的硬帆‘唰’地展开,在江风中绷得笔直。最令人心惊的是侧舷那二十四管火箭巢,此刻正缓缓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声响。

两艘船一前一后驶入江心,朱允炆的船保持着优雅的线性轨迹,船身几乎不见晃动;而朱允熥的船却像一匹烈马,时而加速时而急转,在江面上留下蛇形的尾迹,两船交错时,朱允炆船上传来整齐的号子声,而朱允熥船上则是齿轮运转的咔嗒声。

江岸上,百官屏息凝神,老臣们紧盯着朱允炆船上那面猎猎作响的令旗,年轻人则被朱允熥船上不时喷出的蒸汽吸引,两艘战船此刻就像两个时代的缩影,一个代表着沉淀数百年的造船智慧,一个昭示着令人不安的技术革新,江鸥在两船之间盘旋,最终却落在了朱允炆的桅杆上,仿佛也在做出自己的选择。

“开始吧。”

朱元璋淡淡道。

他这句话落下,也就代表着,允许两艘战船,可以开始对轰了。

随即。

魏敏这边,立刻举起旗帜,轻轻摇晃。

而蒲恭、陈颂渊这边也没有犹豫,纷纷拿出指令旗。

轰!

骤然间。

江面上,两艘战船的火器对轰,掀起了一场震天动地的厮杀!

朱允炆的鹰船率先发难,令旗塔上的红旗猛然挥下,船首那门‘洪武大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口喷出三尺长的火舌,一颗碗口大的铁弹呼啸而出,在江面上犁开一道翻滚的白浪,紧接着,两侧各四门碗口铳依次开火,二十四支铳管轮番喷吐着火舌,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船舷的六管‘一窝蜂’火箭巢同时点火,六道拖着硫磺尾焰的火蛇尖啸着划破长空,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允熥的鹰船突然一个急转,精钢打造的冲角精准地劈开袭来的弹雨,复合装甲上迸溅出无数火星,随着齿轮咬合的刺耳声响,侧舷那二十四管火箭巢迅速旋转到位。

“砰砰砰!”

连珠爆响浮现,漫天火流星迎着对方的火箭对冲而去,半空中炸开数十朵绚烂的火球,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起滔天巨浪,蒸腾的水雾瞬间笼罩了半片江面。

最令人胆寒的是那门后装线膛炮的怒吼,不同于传统的实心弹,这门火炮射出的是一颗旋转着散开的铁蒺藜弹,炮弹在空中炸裂,无数棱角分明的暗器如天女散花般穿透硝烟,将朱允炆船上的令旗塔撕得粉碎。

桅杆上的观测手惨叫着跌落,重重砸在甲板的火药桶上,引发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船之间的江水早已沸腾翻滚,朱允炆船上的铁皮鳞甲被炸得翻卷起来,露出焦黑的木料,船身多处开始渗水;而朱允熥船的装甲板虽然布满凹痕,但铅封的接缝却奇迹般地完好无损,此刻两船相距已不足百步,朱允炆船上的死刑犯们正手忙脚乱地扑灭四处蔓延的火势,而朱允熥船上的人力螺旋桨却开始疯狂倒转,这头钢铁凶兽竟要在贴身距离发动最后的致命冲锋!

江岸上观战的百官早已乱作一团,蒲恭和陈颂渊面如土色,他们亲眼见证了传承数百年的造船技术,所改良出来的新型鹰船,被朱允熥所打造的怪异鹰船所破解。

年轻的文官脸色变化,面色阴沉。

轰!!

突然,朱允熥船上喷出一道火龙,改良型猛火油柜将石油硫磺混合物化作十五米长的烈焰长鞭,贴着水面横扫而过,朱允炆船上的囚犯们发出绝望的惨叫,纷纷跳入江中逃生,胜负在这一刻已然分明。

江风裹挟着硝烟与焦糊味掠过观战台,吹得百官衣袍猎猎作响,众几位支持朱允炆的大臣颓然不已,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而武将们这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若非顾忌陛下在这里,今日又发生了蓝玉的事情的话。

他们恐怕要忍不住大笑起来。

而这个时候,朱允炆不禁已经来到龙江关码头,距离很近的船楼上,他双手死死攥住栏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倒映着江面上那艘仍在喷吐烈焰的钢铁怪物,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额前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衣领,他的视线机械地追随着那枚旋转的铁蒺藜弹,看着令旗塔撕成碎片,当自己所改良的鹰船上面的囚犯们惨叫的时候,他不禁也跟着难受起来。

这,怎么可能?

江风卷着硝烟扑来,吹散了他束发的玉冠,几缕散落的发丝黏在冷汗涔涔的额头上。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倾覆的战船,扫过在火海中挣扎的水手,最后定格在那柄寒光凛冽的精钢冲角上,眼底先是闪过困惑,继而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悸,最后凝固成一片空洞,膝盖突然发软,不得不靠住栏杆才能站稳,但脊背仍然挺得笔直,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维持的尊严。

黄子澄和齐泰不是和自己说的很清楚么?

这次战船对轰,他是肯定能胜的。

可为什么,是这种结果?

为什么?

蒲恭和陈颂渊各自的家族,不是百年的造船世家吗?

就造出来了这么个东西?

被朱允熥的鹰船,直接给轰碎了!

他,又败了!

朱允炆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此刻他必须要控制,因为他清楚败了不要紧,可若是在皇爷爷面前露出其他样态的话,将会大大影响皇爷爷的好感。

这种极其难受的感觉,让朱允炆胸膛中气血汹涌,他差点吐出来血,但最终还是硬生生的给憋下去了。

而相比于朱允炆,蒲恭和陈颂渊更有些无法接受这一切了,蒲恭手中的罗盘当啷一声砸在甲板上,铜制的盘面在木板上弹跳了几下,最终静止不动。

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船匠死死盯着江面上那艘仍在喷吐火舌的钢铁怪物,布满皱纹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下意识抬手想捋胡须,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抖得厉害,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

陈颂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木栏上,却浑然不觉疼痛,那双曾经设计出无数精妙战船的手,此刻正神经质地揪着衣襟,将上好的杭绸抓出一道道褶皱,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含糊的气音。

两位老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些被炸得翻卷的铁皮鳞甲上,那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杰作,此刻却像废纸般扭曲变形。

蒲恭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下去,却仍固执地抬着头,不肯错过江面上任何一个细节。陈颂渊则死死盯着那门还在旋转的后装线膛炮,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的神色。

当朱允熥的鹰船喷出那道火龙时,陈颂渊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在了甲板上,蒲恭想去扶他,却发现自己的膝盖同样不听使唤,两位造船大师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跪着,呆滞地望着江面上熊熊燃烧的残骸,他们毕生积累的经验,世代传承的技艺,在这艘颠覆认知的战船面前,突然变得如此苍白无力。

至于黄子澄和齐泰,也不禁目瞪口呆。

朱允熥这种造船技术,难道真的是他自己想的?

不,不可能吧?

“看来,你们这两方造船世家,并不怎么样。”

朱元璋淡淡的扫了那蒲恭和陈颂渊一眼,然后看向朱棡和朱允熥道:

“你们两个,还比不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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