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羲素手轻扬,不见灵力剧烈波动,几道肉眼难辨的紫色细丝如活物般弹出。
“噗!噗!噗!”
闷响接连响起。
扑在最前面的三个匪徒身形骤然僵住。
眉心、咽喉、心口同时绽开一点嫣红,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疤脸匪首脸上的淫笑瞬间冻结,化为惊骇:“鬼…鬼啊!”
话音未落,菀羲身影瞬息出现在他面前。
“饶、饶命……”他涨红着脸,蹬着腿想跑,却是脚下一软。
菀羲看着他,神情认真:“你们方才抢那些人的时候,也没打算饶他们的命啊。”
她的纤纤玉指看似轻飘飘地在他额头一点。
疤脸匪首双眼暴凸,七窍中溢出紫黑色烟雾,直挺挺地倒下,皮肤瞬间变得青黑。
剩下的几个匪徒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菀羲冷哼一声,紫色细丝游走,眨眼间便将他们尽数绞杀。
哀嚎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恐喘息和压抑的哭泣。
菀羲收敛杀意,脸上露出悲悯,快步走到受伤的难民身边,掌心泛起柔和纯净的白光。
天赋神通“净灵守护”发动。
重伤者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病痛者脸上的灰败也迅速褪去。
“谢…谢谢仙子救命之恩!”
“活菩萨啊!”
难民们反应过来,纷纷跪倒磕头,涕泪横流。
秦无夜缓步走入狼藉的战场。
他没有看那些匪徒尸首,只是蹲下身,将一枚聚灵丹塞进那个被踹飞男童的嘴里,顺手接了脱臼的胳膊。
男童怔怔望着他,忘记了哭。
秦无夜起身,目光扫过这群跪拜着、惊魂未定的面孔,问道:“谁对城内情况熟悉?过来,我问个话。”
人群静了一瞬。
一个身影从人堆后挤了出来。
是个中年胖子,锦袍沾满泥污,发髻散乱,脸上还有擦伤的痕迹。
他一路小跑到秦无夜跟前,恭恭敬敬作了个长揖。
“公子!小人是城内西街‘赵记酒坊’的东家,赵福贵!”
“路上遭了几波贼人,家当全没了,就剩这条贱命…”
“公子您想问什么?小的知无不!”
秦无夜点头:“临渊城内情况如何?为何这么多难民?”
赵福贵叹了口气。
“公子有所不知,镇西军的岳将军,那是真英雄。这一年多来,靖司国的银月骑打了十二次攻城战,岳将军带着岳家军守了十二回,愣是没让他们踏进城门半步。”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哭腔。
“可…可架不住靖司国那些畜生人多势众啊!咱们镇西军守在这儿孤立无援!粮草、兵员,啥都缺!”
“听说临近的南昭郡丰城前些天被攻破了,靖司国那些狗东西正兵分两路杀过来,要合围咱们临渊城!”
“岳将军派出去求援的信使,一拨接一拨,可…可小的听守城的军爷们私下嘀咕,信根本出不了贯清郡!全被王爷的人给截了!这是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
他声音发颤,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末了,他似乎有些后怕,还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小的道听途说,公子权当……听个故事罢。”
他退后两步,又作一揖,神情惶恐。
秦无夜没有追问。
他已知晓答案。
借刀杀人。
清渊王想用靖司国的刀,砍掉这些不肯归顺他的硬骨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