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看向这位突然现身的弑天魔君,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位魔君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一般。
“弑天魔君。”叶尘淡淡道,“别假惺惺地演戏了。我知道你早就来了,从我撕碎天一的那一刻起,我就感受到你的气息了。你一直藏在虚空中,一点不漏地看完了整场好戏,对吧?”
“刚才我请你看了这一场好戏——你的好兄弟姬墨骊,是如何被我打得像条死狗一样,最后连渣都不剩。告诉我,精彩吗?这难道不是你最想看到的结局吗?”
弑天魔君微微眯起了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叶尘说得一点都不错——他确实来了有一会儿了。从头到尾他都在看着,却没有出手救他那位“情同手足”的姬墨骊老弟。
姬墨骊死了,对他来说是一桩天大的好事。那五行神盘是双方共同掌控的至宝,姬墨骊仗着自己是碧血老魔的后人,处处压他一头,让他早就心生不满。如今姬墨骊一死,先天魔宗的势力群龙无首,那五行神盘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他弑天魔君的,再也不用看谁的眼色。而且,杀姬墨骊的这笔血债,算在叶尘的头上,让先天魔宗,尤其是那位睚眦必报的碧血老魔,去找叶尘算账报仇。
一石二鸟,借刀杀人,既除掉了掣肘自己的同伴,又给死对头找了个不死不休的大麻烦——这等心思,不可谓不歹毒。
不过,这些阴暗龌龊的心思被叶尘当着面拆穿,弑天魔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张和窘迫。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魔弑天……呵呵,真是取了一个好名字啊。不过说来也巧,这名字竟然跟我撞上了,让本君听着总觉得有几分刺耳。我看,你还是别叫什么魔弑天了,叫回你的本名吧——叶尘。这名字听着,才更顺耳一些。”
叶尘!
弑天魔君这番话说出来,那些魔宗弟子猛地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叶尘这个名号,他们却绝不陌生。在太虚天路掀起无边风云,率领一个叫做“荒村”的小势力硬生生灭掉了至尊联盟这个庞然大物,公认为太虚至尊——这些事迹,早在他们进入五行之地前,便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而眼前这个以一己之力杀穿了他们整个先天魔宗、灭掉魔宗七子、轰杀少主的狂徒,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叶尘!
“叶尘?”
神鸟蹲在虚空夹层里,绿豆小眼瞪得溜圆,“原来大哥叫做叶尘,不是魔弑天啊。大哥隐藏得好深啊,我到现在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呵,真是太不讲义气了,一直瞒着兄弟我,亏我还一口一个大胸弟地叫他,他连真名都不告诉我!”
“谁跟你是兄弟?”黄金幼狮蹲在一旁,斜睨着它。
“怎么?我们怎么就不是兄弟了?”神鸟严肃而庄重的说道,“这一路上,我们同生共死,患难与共,我们之间早已建立了深厚的兄弟情谊!这份情谊感天动地,比天还高,比海还深!绝不容许你说出这样伤感情的话!你们这两个兄弟,我神鸟今天在这里,交定了!”
黄金幼狮被它这番厚颜无耻的宣说得嘴角直抽,最后实在忍不住,讪讪地骂了一句“大爷的”,便扭过头去,不再搭理这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死鸟。
而此刻,被弑天魔君当众揭穿了身份的叶尘,也很淡定。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事实上,从他决定施展出万古金身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弑天魔君曾与他交过手,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来。暴露便暴露了,他叶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有何惧哉?
“是,我就是叶尘。”叶尘冷冷地注视着弑天魔君,“弑天魔君,太虚天路一别,我们的恩怨还没有了结。说实话,我一直很想宰了你。不过那时候你溜得快,祭出造化魔莲就跑,让你侥幸逃了一条狗命。现在,你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你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就把这条命,连本带利地留下来吧。”
“呵!”弑天魔君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你竟然还想杀我?叶尘,你可知道,我更想杀你!你破坏了我们七夜魔殿的大计,害得本君颜面扫地,在我主君上面前受到了严酷的惩罚!我们七夜魔殿更是损失惨重,无数精锐折戟沉沙,多少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这一桩桩一件件,就算将你千刀万剐一万次,也洗刷不尽你的罪孽!”
“你现在的大名,已经高悬在我们七夜魔殿必杀榜的榜首!那是给诸天万界最该杀之人留的位置,你能登上去,也算是你的荣幸了。今天,本君若是不将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我誓不为魔!”
“哈哈哈哈……”叶尘仰天大笑,“真是荣幸之至啊!我叶尘竟然能成为你们七夜魔殿最想杀的人,能让你们这帮魔崽子恨得咬牙切齿,这是我莫大的荣耀!来吧,弑天魔君,废话少说!让我领教领教,这些时日不见,你到底有什么长进?看看是你的骨头更硬,还是我的拳头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