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很充分——老同学你都上了报纸,是创业大明星了,难道不该请顿饭?
陈让只得答应。
高中时代的同学友谊,比起大学时代,明显更纯粹。
陈总虽说不喜欢无谓社交。
却也不至于说,毕业后就跟这帮老同学老死不相往来了——起码请顿饭没问题。
下午继续去上课。
这节课是大课,碰到了林静姝。
两个情比金坚的好朋友自然挨到了一起坐。
他跟林静姝提了一嘴儿,说待会儿他有几个高中同学要来找他,一起吃顿饭,问她要不要去。
林静姝毫不犹豫点头。
“那个……”
陈让有些支支吾吾。
“夏灵珊应该也在的,毕竟我的高中同学,就是她的高中同学。”
“刚才班级群里面,她明确说了,会从江安校区坐校车过来,跟大家叙叙旧,腿长她身上,我总不能叫她别来吧。”
林静姝侧着小脑袋。
“陈让,那你想让我见她吗?”
“什么想不想的,纯粹看你愿不愿意去。”
“我有个小问题吖……跟你的高中同学,你会怎么介绍我?”
“还能怎么介绍——老板娘呗。”
“嘻嘻,那我要去。”
林静姝一下子就变得很愉悦,桃花眼中水色荡漾。
上完课陈让晃悠着往校门口走,林大美人则回了宿舍。
她跟陈让说自己有些累,想回去补个觉,等到了饭点再叫她。
陈让没多想。
林静姝回宿舍真正的缘由,却是换衣服跟化妆。
其实她是见过夏灵珊的——不过她并不知道。
面对陈让少年时代的白月光,即便是拥有祸水级美貌的林大美人,心里也有了明显的忐忑和紧张。
怕自己不够漂亮,被人家比下去。
这大概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容貌焦虑吧。
陈让赶到校门口时,中午在群里@他的老同学都在了。
牟佳佳、肖茜、吴强……然后就是黄博文。
李文韬肯定也在——这货跟陈让一个校区的。
远在江安校区的夏灵珊,竟也比他先到。
清爽的高马尾,露出自己优秀的脖颈线条。
瓜子脸依旧尖尖,丹凤眸十分明璨。
比起高中时代,此时的她,褪了些稚嫩、添了几分明艳。
如果美丽是种罪——
林静姝肯定没跑,必须是个斩立决。
夏灵珊却也好不到哪儿去,保底是个无期。
即便到现在,陈让也不觉得自己上辈子舔了夏灵珊十年是眼瞎。
不过是心迷糊。
陈让一到就听到吴强在吐槽,说蜀大本校区这边交通太不方面了,公交车少不说,每趟还都很急。不像他们理工大学,四通八达,去哪儿都方便的鸭批,又说还好当时高考明智,选择了理工大学,而不是蜀大……
此时李文韬秀了把优越感,说强子,你他妈是不是忘了,咱们都高中同学?你装个鸡毛啊,你能不能考得上蜀大,老子还能不清楚?
吴强脸颊抽搐了一阵,然后悻悻的说,自己其实是有上蜀大实力的,只是没发挥好,还说什么一个班的文运就那么多,然后都被让哥薅去了……
陈让听到这里,满脸的揶揄加入了对话。
“强子,你还懂风水堪舆?”
吴强摇了摇头:“让哥,我就随口一说,这个真心没研究过。”
向来喜欢秀存在感的李文韬接过话茬儿。
“陈让,强子不懂我懂啊,从《黄帝宅经》这种基础理论古籍,到形法派的《撼龙经》和《博山篇》,再到理气派的《催官篇》,甚至水法派的《水龙经》,本人都略有研究,不说有多透彻吧,略懂还是称得上的,怎么的,你有需求?”
陈总听完,直接比起大拇指,表示肃然起敬。
韬子这货,虽说喜欢装尬逼,但他真有东西的!
“李大班长,那感情好,我办公室有颗发财树,正不知道放哪儿才合适呢,回头你帮我瞅瞅。”
李文韬高深莫测的样子,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颔下长须:“好说,好说。”
肖茜有些诧异:“男神,你居然也搞封建迷信?”
陈让认真解释:“倒也不算封建迷信,但是我对命运有敬畏之心。”
夏灵珊看着陈让跟别的同学插科打诨,却对自己视而不见,心里忍不住发苦。
难道她跟小陈,做不成恋人,连朋友都不能?
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陈让对她为什么要这么绝情?
一念至此,心里满满都是委屈。
站在夏灵珊的视角,她现在的委屈,其实合情合理。
毕竟除了“情书事件”,她真没对陈让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陈让不再喜欢她,她已经在尝试去接受和释怀。
但是真的接受不了,陈让完全拿她当陌生人。
毕竟另外一条时间线,对陈让来说,泥泞又不堪的大学时代,这个版本的夏灵珊又没有经历过。
蜀大本校区有两个大门。
陈让在东大门这边见高中同学。
西大门那边,有对中年夫妇,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计程车。
要陈让在此,绝对会吓一跳。
竟是他的老父亲和老母亲——陈立青跟李凤琴两口子。
拎着好多物件的老陈,边走边埋怨:
“老婆,你说咱们来看儿子就看儿子,为啥不提前跟他说好准确时间,要搞突然袭击啊,你知道他宿舍在哪儿么?”
李女士白了自己老公一眼:
“不知道可以问。再说我们要找他不用去宿舍的,直接去他办公室呗。”
“报纸上不写着的么,蜀州大学创业基地大楼102,也就是什么‘黑木崖’,就是你儿子的办公室,顺便也能看看你儿子公司的真正样子,评估一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个做生意的料。”
陈立青恍然:“所以这就是老婆大人你搞突然袭击的用意?怕你儿子提前知道了,跟你粉饰太平,报喜不报忧?”
李凤琴点头,说你儿子多鸡贼你不知道啊,要不搞突然袭击,他不想让咱俩看到的东西,咱俩肯定看不到。
陈立青比起大拇指,说了句老婆英明。
李凤琴立马抬头挺胸,说那是,你能娶了我,那是你老陈家八辈子才修来的福分!
由是观之,陈总身上那股嘚瑟,铁定不是遗传的老陈家,而是来自于他的母上大人。
夫妻俩很快打听到了创业基地大楼所在。
去的路上,李凤琴看着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不由感慨。
“老公,时间过得可真快,恍惚间,我好像还在送你儿子去读幼儿园吧?这小子打死都不去,是我狠下心一路抽着去的,好家伙,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
“到了幼儿园门口,这小子估摸着也是知道,不上学是不行的,立马就不哭了,还让我把竹条给扔了——你这个宝贝儿子,打小就好面子。”
陈立青听着老婆的感慨,并不接茬儿,不过他笑得很温和。
“老公,你说陈让突然看到咱俩,会是什么反应?”
“你希望他什么反应,冲过来抱抱你这个亲爱的妈妈?”
“那不现实,臭小子长大了,对我可没小时候那么黏了。”
夫妻俩走着说着,已经看到了创业基地大楼,很快就找到了101活动教室,也就是“光明顶”。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