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活,找不到活,看不到希望。
焦虑与不安如同疾病,在唾沫里传染,不少人心中有了怒气与戾气。
周林子、孙起风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孙起风站至高处,振臂一呼:“诸位――让我们失去工作的是镇国公,只要镇国公收回命令,我们就能回到工厂里,就能免费吃住,每个月还可以拿到至少一两五钱!”
“我们不要什么加班费,不要什么限制工时,我们只要工作,我们要吃饭,要赚钱!现在,谁愿意跟着我去镇国公府外,问问镇国公什么时候还给我们工作!”
周林子在下面呼应:“没错,去找镇国公讨个说法,让他收回新策,让我们回去干活!”
“走!”
“同去!”
不少人响应。
周染缸想要阻拦,却压根没人听自己的。
王安拉着周染缸:“我们也去看看吧,听听怎么回事也好。”
周染缸挣开王安:“你怎么回事?镇国公与我们有恩,这个时候跟着去,岂不是成了这群人的帮凶,给镇国公施压了?”
“有恩,有什么恩?我要工作,我要养家!”王安愁苦地看着周染缸:“我的母亲有病,我的妻子身体不好,孩子还有一个残疾,我要他们活着,我有什么错?我需要这份工作!”
周染缸叹了一口气,看着转身离开的王安终是没说什么。
农工的动向自然引起了朝廷的关注,守在镇国公外的锦衣卫中人第一时间便将消息送了出去。
韩庭瑞匆匆入宫,不久之后便出现在了镇国公府门外不远处的河边。
刘大湘看着一艘艘船停在了码头附近,对韩庭瑞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府门前的人群:“这一幕,我看不懂。”
韩庭瑞呵了声:“虽然有些话不好听,但确实是对的,这些人,就是愚民!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这一点都不清楚,有敢围到镇国公府门前的勇气,他们怎么看就不去围了厂长的家?”
刘大湘嘴角动了动:“说起来,他们还是认为镇国公好欺负吧,宁愿来镇国公这里闹,也不敢去与厂长闹。殿下那里如何吩咐的,若是他们胆敢冲击镇国公府,我们要怎么做?”
韩庭瑞侧头看向刘大湘:“冲击镇国公府,你认为他们敢做到这一步吗?”
刘大湘冷眸:“情绪上来了,什么事做不出来?”
韩庭瑞沉默了下,道:“也是,这里面必然有心怀不轨之人,免不了煽动,语刺激,若是这样的话,可有些麻烦……”
街道尽头,一处酒楼中。
望远镜中,一目了然。
李聚对一旁的谢成道:“永平侯认为镇国公会怎么做?”
谢成站在窗边,冷笑道:“看样子,越来越多的人蜂拥而来,没有一万,也有七八千了吧。若是这股力量突然爆发,一座府邸,还真挡不住啊。镇国公一个应对不当,大明可能在今日便要――失国公!”
骤然――
咣当一声,门被踹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