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惺相惜
养廉银,如同一块遮羞布,被韩宜可一把扯了下来。
做官,清廉确实是本分,没有哪个人敢喊出来,我当官就是为了贪的。虽然很多官员这样想,也这样做。
可廉洁奉公,清廉如水,始终是做官的基本要求。既是本分,也是职责所在,缘何还要设养廉银?
韩宜可不太理解这个问题,认为养廉银的存在,玷污了廉洁,让廉洁成了一个公开的笑话,这和既当婊子、又立牌坊没什么本质区别。
顾正臣脸都黑了,你全家才是婊子!
对于这个问题,顾正臣给朱元璋解释过,现在还得给这个家伙解释:“韩御史,你孝不孝敬父母?”
韩宜可眯着眼看着顾正臣,那意思是,你在怀疑我的人品?这世上,最垃圾的人就是不孝的人,你在骂我不成?
在儒家文化之中,孝是最基础的东西,不孝就是不忠,你连父母都不孝敬了,还指望你忠诚于君主?
所以古代文官父母去世之后,除了极个别的“夺情”外,基本上都得回家守孝三年,哪怕你好不容易爬到了文官
惺惺相惜
韩宜可微微点头。
句容的情况自己亲眼看过,县衙没有巧立任何朝廷外税目,这里的百姓也没有被县衙的官吏或衙役欺压,甚至连大户,都小心翼翼地生活着。
这其中,未必没有养廉银的作用。
“这件事,我记下了。”
韩宜可严肃地说。
顾正臣笑了。
这种俸禄调整的问题,自己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为了大宝船,不知道要花老朱多少钱粮,句容卫与远火局吃的钱粮也不在少数,再让老朱给所有官员涨工资,估计他会踹自己两脚。
韩宜可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御史嘛,直进谏是本分,这事你不干谁干。
“来句容时,见到有百姓养猪,入句容县城,又见三大院热闹。顾知县,你认为产业之路,当真能让句容百姓吃饱饭吗?”
韩宜可转了话题。
顾正臣指了指账册:“现如今,三大院每个月输县衙银钱四百贯上下,供养廉银之用外尚有剩余。这里并没有三大院的详细账目,我就随便说下吧,匠作院的匠人,每人每月平均可以领走一千二百文钱,多者两千,少者八百。织造院里的妇人,最多者,一个月领走了三贯三钱……”
“什么?”
韩宜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