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皇帝给不了你的,我给
滕县县衙。
知县李义放下文书,端起茶碗,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台下的典史黄琳,沉声说:“你在元廷时,曾做过吏员吧?”
黄琳面色如常,镇定地回:“回县尊,小子在元廷时只做了三年吏员。”
李义吹了一口茶汤:“你应该知道,新朝与旧朝大不同。元时,以吏治国。而我大明朝,则以儒治国!”
黄琳微微点头。
没错,元朝虽然也出过几本法律,嚷嚷着以儒治国,但实际执行上,全是“以吏治国”,大量行政、司法、公文、刑法等等,不是由当官的来办,而是由胥吏操办。
元朝统治者的治国思路和放羊是一个思路:
羊在圈里跑不掉,该薅羊毛就薅羊毛,死几只不要紧,只要羊群别起哄把羊圈给冲垮了就行。
什么官,什么吏,管他呢,我的羊毛够数,羊圈还在,那就随你们折腾。
元代法令极是繁冗,公文条例极为琐细,掌印正官想要看明白,估计得翻看个一两年。
可元朝的掌印正官啥人,蒙古人,四等民之中
朱皇帝给不了你的,我给
曹俗无奈,自己也不想出卖黄琳,但封口费被金大车搜出来了,自己一个个小小书吏,怎么解释三百贯钱的来历?
如果不交代,金大车就威胁以监守自盗定罪。
一旦坐实这个罪名,就得把右小臂膊上叫出来,刻上“钱粮物”三个字,刺字疼点可以抗,可三百贯足够自己脑袋砍五次了!
小命都要不保了,谁还在乎你是谁,咬一个是一个,下去的时候还有个作伴的……
“县尊,此人贪婪狡诈,诬陷于我!”
黄琳连忙辩解。
李义看着黄琳,冷冷地说:“事已至此,你还是不承认,主簿何在!”
主簿孙昂走了过来,身后四个皂吏,抬着两口箱子,然后哗啦打开,铜钱、白银、字画、古董、地契、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