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
“哈哈哈”
听见顾宁的话,李学武笑着问道:“是嫌我烦了吗?”
顾宁知道李学武的话是什么意思,笑眼说道:“你就是能说,真不知道你咋那么多话”。
李学武没有在意顾宁的话,知道这个姑娘的意思不是讨厌自己话多。
“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出来呗,总不能老是放在心里憋着啊”
顾宁眼睛盯着李学武问道:“你不怕说错话尴尬吗?”
“不怕”
李学武转过头看了看顾宁,笑着说道:“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唔~”
顾宁听了李学武的话忍不住要笑出来,却是用手捂住了嘴,瞪着眼睛看着李学武。
“哈哈哈哈哈”
李学武则是无所顾忌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等把车停进了西院儿,看见一些小子正抡着斧头在劈木头。
顾宁拎着包下了车,见着院儿里人变多还看了几眼。
李学武没在意地对着站在回收商店后门往这边看的小燕儿摆摆手,随后带着顾宁往院里走。
“姥爷”
“哎!”
大姥见着李学武的车进来,便往出走,在倒座房门口正好遇见两人进来。
“冷没冷?”
“还行,挺好的”
顾宁跟姥爷说了两句话便没了话头儿,安静地站在那里。
大姥倒是挺喜欢这个外孙媳妇儿的性格的,咋咋呼呼的反而觉得闹挺。
李学武见着屋门开着,老彪子几人正在东屋忙活着。
“大姥,炕弄完了?”
“快了”
姥爷笑呵呵地看着两人,随后对着李学武说道:“快家里去吧,老三都回来了”。
李学武跟着屋里往这边看的闻三儿几人点点头,随后跟大姥问道:“我大哥回来了吗?”
“回了”
姥爷已经挥手叫两人进前院儿了。
“伱走后不大一会儿就回来了,快回家吧,这儿冒烟咕咚的”
说着话还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泥灰,笑着搓了搓。
李学武则是轻轻扶了一下顾宁的肩膀,示意她往屏门里走。
“那我们先回家了啊,这边弄好了您也来啊!”
“去吧去吧”
姥爷还是笑呵呵的模样。
从进了屏门开始,顾宁的身上便一直吸引着院里人的目光。
虽然李学武已经带着她来了一次了,她自己也来过一次,但是院里人还是对这个新人表示出了极大的好奇。
“是不是有种压力?”
看着顾宁有些茫然的目光,李学武笑着说道:“大院儿里住的人多了,就会有这种情况”。
顾宁梳理了一下耳边的长发,这次来并没有扎着麻花辫,而是将头发挽了起来。
“还好,我们大院儿里也有这种情况,大家互相关心吧”
看着顾宁清澈的目光,李学武笑了笑,说道:“也不全是,但也没什么极端的目的,无非是好奇心作祟,在嘴上说道说道”。
顾宁有些不自然地捏了捏手里的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知道这是李学武在给她打预防针,在这边生活可能会遇见以前少有见到的家长里短。
见着李学武照顾自己,顾宁走的离着李学武近了一点儿。
“不用特意照顾我的感受,这样我反而会有负担,我又不是什么特殊的人”
这可能是顾宁跟李学武风筝
这可能是顾宁跟李学武风筝
多亏年前李学武让老彪子去搞了点儿煤,又让大姥他们去了郊外弄了干树。
以着倒座房、后院儿、门房、前院儿自己家,这么烧谁家烧的起。
李学武给屋里人分了烟,看着因为热量进入炕洞,炕上的黄泥上已经升腾起了白色的水汽。
“这炕可真不小”
闻三儿笑了笑说道:“备不住以后来个人啥的,既然搭都搭了,倒不如实得惠儿的,以后天头冷了还能坐炕上吃饭”。
“呵呵呵”
李学武笑着说道:“还想着招兵买马啊,刚才一大爷都过来问了”。
闻三儿听见李学武的话就是一愣,随即问道:“问啥?”
“问你是不是要反”
“去你的吧!”
“哈哈哈哈”
李学武笑着说道:“悠着点儿,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闻三儿知道李学武什么意思,把李学武往窗子边上拉了拉,小声说道:“刚开始我还没怎么觉得,可这业务一多,我再跟着出去收,账目啥的就有点儿忙不过来”。
好像很怕李学武误会似的,摆手强调道:“可不是我偷懒,也不是我飘了啊,我说实在的”。
李学武点点头,说道:“我知道”。
闻三儿虽然见着李学武点头说知道,但他可不敢马虎了。
倒不是他不信任李学武,而是怕李学武不信任他。
“现在想着教出几个来,把收废品的营生接过去,我好抽出身子来管账和那堆儿”
李学武看了看闻三儿,道:“你想的对,队伍大了,不好带着呢”。
“是呗”
闻三儿笑着说道:“别看咱们这儿不大,但业务可是不老少,没个人盯着,我老不放心”。
“你可以慢慢抽出来,但是人不能再多了”
李学武看着闻三儿说道:“而且这两年把看好的,教出来的,成年的小子用出去,这儿不能留成年人”。
闻三儿也明白李学武的意思,虽然不知道李学武在防着什么,但李学武的话就是几人的行动方针。
“我知道了”
其实现在闻三儿也很少再去街上收废品了,更多的是电器和私下里交易的那些东西。
而老彪子则是只管下乡去收,管打点。
所有的私下业务已经交到了闻三儿的手里,只有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会让老彪子三人帮忙。
跟闻三儿商量完,李学武便跟着姥爷回了家。
这会儿已经备好了菜,正准备下锅炒呢。
见着李学武和大姥进屋,刘茵便开始炒菜。
也就坐下说了会儿话的工夫,刘茵便叫着李学才放桌子。
今天都是家里人,所以便在一起坐了。
红烧鲤鱼、土豆红烧肉、葱烧海参、炖黄花鱼……
今天李家桌上的都是硬菜,香味儿飘到对面儿,惹的三大爷频频往对门儿瞅着。
“爸,您这么不去钓鱼了?”
许是闻见鱼香味儿了,闫解放对着自己父亲问道:“以前您可是赶早儿就出去的,咱家都多久没吃鱼了”。
闫富贵当然也闻见了鱼香味儿,还闻见烧肉的味道了呢。
“现在的冰不结实了”
随便找了个借口,闫富贵又继续说道:“过年这一阵儿钓鱼的人忒多,都快比鱼多了”。
闫解放眼睛示意了一下对门儿,道:“您也弄张网啊,您看对门儿的,一张网下去,现在还没吃完呢,这还带着送呢”。
“找死啊你!”
闫富贵气着说道:“钓鱼没人管你,用网,那不是找挨收拾呢么”。
“那他们怎么可以?”
闫解放一脸不服气地说道:“我去海子边玩儿,那些人都说年前的事儿呢,还说管理处都知道是谁,就是不管”。
“哼!”
闫富贵哼了一声,道:“不是不管,那是不敢管,管理处才几个人?你瞧瞧西院儿多少人”。
闫富贵哼了一声,道:“不是不管,那是不敢管,管理处才几个人?你瞧瞧西院儿多少人”。
闫解放昂着脖子说道:“还没天理了?不会报警吗?”
“报警?呵呵”
闫富贵轻笑了一声,道:“报给谁?不说现在,就依着当时,你报警电话打过去,说不定就是他接的”。
闫解放也是被馋虫吃了脑子,这会儿才想起李学武另一个身份,还有上次自己丢的那次脸。
虽然李学武没有拿出这事儿来说过他,可他每次见着李学武总觉得李学武的眼神里面有嘲讽的意味。
“还管不了他了?”
“消停儿吃你的饭!”
闫富贵点着儿子说道:“别看那鱼他能网,咱们看不能网,那是因为回收站是个小集体呢,这公对公的事儿谁能说的清?”
说着话还吊着眼睛说道:“你都说了管理处知道是谁,那你觉得人家就没有联系?”
“爸”
闫解放看着自己老爹说道:“您看的这么明白,怎么不弄个主任校长当当呢,我也好借借光不是?”
“去!”
闫富贵一眯眼睛,扬了扬手里的筷子说道:“我那是不愿意当!”
“是!”
闫解放看了自己父亲一眼,随后开口道:“爸,今年这半年上完,我可就毕业了”。
“嗯”
闫富贵点点头,说道:“我想着呢”。
见着老伴儿看了过来,便解释道:“等你的房子下来,也就差不多你毕业的时候了,到时候要么托关系给你找个厂子,要么就留学校当校工”。
“我不留学校”
闫解放摇着头说道:“那学校里的都认识我,留在学校多没面子啊”。
说着话想起刚才父亲提到的房子,便问道:“上次我大哥回来,您问他了吗?那房子确实给我了是吧?”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