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毙的
一行人来到食堂小餐厅的时候已经是下班铃响后的半个多小时了,这会儿轧钢厂里还没走的除了夜间值班的就剩食堂忙活的傻柱和刘岚了。
“刘岚,这盘儿狍子肉端上去”
“哎,来了”
刘岚端起灶台上的狍子肉看了看,问道:“知道今天请的谁不?”
傻柱用勺子舀了凉水进炒勺准备刷锅,见刘岚问了头也没抬地说道:“你不知道我的规矩啊,不听、不问、不说,就知道准备六个人的伙食,收拾完我就下班,不耽误你的事儿”
刘岚知道傻柱的规矩,但平时都是笑闹惯了的,,但是傻柱说出来还是有些不舒服,气哼哼地说道:“都是一个院儿住着,怎么不跟人家学着点儿好呢?”
傻柱歪着脑袋回道:“跟谁学啊?我们一个院儿的?谁啊?”
刘岚的性格也是大大咧咧的,跟傻柱在一起待惯了,也没真在意傻柱的话。
“保卫科的李学武呗”
见刘岚一说,傻柱才想到,能跟李怀德一起吃饭的,跟自己一个院儿的还能有谁啊。
“他?呵呵,跟他学我能把自己学进去”
见傻柱还不服气,刘岚轻瞥小嘴儿嘲笑道:“合着您没学着就比人家好了?”
瞪了一眼傻柱转身便端着菜往小食堂去了。
“嘿~你这”
傻柱想要说几句,可是见刘岚走了,便把话憋了回去,想了想也是不由得笑出了声,将手里的抹布往灶台上一扔,撸下套袖拎起自己的饭盒便往后门走了。
“好良难劝该死鬼,嘿嘿,走喽”
小食堂雅间里气氛刚刚起来,李学武拎着酒瓶正挨个儿倒酒呢。
“嘿,这酒香味儿还真浓啊”后勤处张处长端起酒杯闻了闻说道。
“嗯,还真是,这是谁带来的?咱们好像没采购过这种酒吧?”
见杨书记问了,李怀德笑眯眯地看着李学武说道:“是李学武带过来的”
“哦?李科长在医院养伤都没忘了领导的酒?”服务处的处长王胖子笑呵呵地逗着李学武道。
李学武也不在意这几人的态度,自己最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主儿。
嘿嘿,等我倒完了酒,咱们一会儿酒桌儿上见。
“哎,可不是这个意思,咱们食堂的厨师何雨柱跟我一个院儿的,我走的那天跟他说了让他带些我从东北亲戚家带回来的粮食酒来厂子”
给几人都倒得了酒又给自己倒了8分,道:“一份儿给我们董文学处长存在小食堂的库房里备着他请李厂长喝酒,另一份儿给我们李副厂长也存在了小食堂的库房里备着他请我们董文学处长喝酒”
“哈哈哈哈,好伱个李学武,合着我们不是沾了董副处长的光就是沾了李副厂长的光呗?”
李学武见刘岚把菜放好把门带着出去了,便在自己的位置坐好了说道:“反正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看您理解呗”
王胖子羡慕地看了看董文学说道:“还是你老弟有眼光啊,识得千里驹”
董文学笑着客气道:“是他自己争气,也是李副厂长看重”
李学武端起酒杯道:“哎!我老师说的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最小,我先敬各位伯乐一杯”
说着话端起酒杯“咕咚”一声一口就焖进去了,这可给张处长和王胖子看傻了眼,还没怎么着呢怎么就干了?
李学武已经亮了杯子底儿,好家伙,一口一两,照这么喝今晚非过一斤不可。
“咕咚”
“咕咚”
这
不是我毙的
李学武回头看了看刘岚还在收拾餐厅也没往回走,这刘岚跟李副厂长的关系很复杂,不宜在这种情况下独处。
回办公室喝了一杯热茶,醒了醒酒,将自己的衣服穿齐整了,帽子扣严实了,这才拎着马鞭下了楼。
大青马还在护卫队宿舍边上拴着,见李学武过来,值班的保卫跑过来帮李学武绑了马鞍,在大青马不满意李学武又特么迟到的喷嚏声中扶着李学武上了马。
大青马感觉到李学武的重量便撒开腿儿慢跑了起来,不是不想快点儿跑,也不是怕把背上那个混蛋颠下去,而是路上黑,大青马也看不大清楚路,所以只能慢跑。
这个速度对于李学武正合适,颠颠儿的倒是不觉得冷,就是胃里的酒气有些上涌。
大青马带着李学武一路慢跑到家也才用了半个小时左右。
到了家门口见西院儿已经关门了,便滚下马牵着它从正门进了院子。
这会儿都已经九点多了,家家户户都熄灯睡了,
李学武也没敢发出很大声音,只是大青马一进院儿大姥便披着衣服出来了。
养了一辈子马,哪里听不出自己马的声音。
“怎么这么晚?”
李学武将马交给了大姥,打着哈欠说道:“有个饭局,谈了点儿事”
跟大姥说了一声就回自己后院的家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被自己有些干疼的嗓子折磨醒的,这酒是不上头,早上起来的时候脑袋一点儿都不疼,但是嗓子疼。
“咳咳”
李学武撑着炕延坐起身,踅摸了一圈儿,屋里一个水杯都没有。
“特么的,这个时候要是有个娘们儿该多好”
嘀嘀咕咕地穿衣服下地,收拾好后往前院儿走,准备去找窦师傅。
“李哥,早”
李学武正皱着眉头捏着自己的嗓子,听见有人跟自己打招呼便转身回头看。
“光天啊,早”
见李学武皱着眉,刘光天也是有点儿胆颤儿,还以为李学武是因为自己打招呼生气了呢,这领导的脾气都是这么怪的吗?
李学武见刘光天低头不敢看自己便知道这小子误会了,但也没解释,放慢脚步等了他一下。
“上次车的烟灰缸不错”
刘光天见李学武主动回复了自己的话,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李学武。
“有空儿再帮我车一个,直接送到保卫处副处长董文学办公室去,就说我让你送去的”
说了话也没再等刘光天,放开脚步往前走了,许有几秒钟,身后传来了刘光天兴奋的声音。
“哎,知道了,我一上班就车”
李学武也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太特么有牌面儿了!”
“啥玩意儿有牌面儿,你跟这儿干嘛呢?”
刘光天还看着李学武的背影羡慕着,身后传来了自己父亲,也就是二大爷的声音。
“不上班去在这儿发什么呆,去晚了又扣分了,你这个月都扣了几回了?”
二大爷见自己儿子不回话,便有些不耐烦地教训道。
刘光天倒是得了鸡毛当令箭,瞟了自己父亲一眼。
“刚接了个任务,谁敢扣我的分?”
二大爷不屑地说道:“接什么任务了?让你车飞弹啊?还是车坦克啊?把你能的”
刘光天“呵呵”冷笑两声,准备讲讲自己刚接的任务的重要性,却是造了自己父亲的飞踹。
“干嘛呀你!”
“你特么跟谁冷笑热哈哈呢?”
见刘光天不服气,二大爷知道以自己腿脚儿撵不上自己儿子,便四处踅摸趁手的东西。
比如棒子,火筷子等等。
刘光天见大事不好哪里还敢啰嗦,往后退了两步说道:“刚才李科长说是要我车个烟灰缸给保卫处长送过去”
二大爷一听这话也是愣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不许去,巴结他们干啥,我上回是怎么说你的,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刘光天很是不服气地说道:“我怎么巴结了,车个烟灰缸就是巴结了?我还没学着闫解成送礼呢!”
提到这个刘光天就觉得委屈,自己明明比闫解成先进的厂,自己还是个学徒工,可是前院儿三大爷家的闫解成就因为巴结上了李学武,什么都没送出去就成了厂里的司机。
二大爷瞪着眼睛骂道:“好的不学你学坏的,反了你了”说着话又要找东西打儿子。
刘光天笃定自己没有得到李学武的青睐是因为父亲给耽误了,都怪自己误听了父亲的话,没有“雪中送炭”。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己的进步还能让自己的笨蛋父亲给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