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儿脸上泛起得意的笑意,继续乘势追击道:“窃取女子香帕,是为宵小之徒;流连烟花之地,是为下流之辈;为卑贱歌伎赋词,是为邀名之人!这等污云浊雾的男子,登这忠勇伯府,也不怕污了这雅净的诗园!”
林立苦笑抚额,有些窘迫之态。他自嘲地想道,当初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眼光,会喜欢上沈嘉儿这样的女子?即便是娇态可掬些,可这女子一一行之间,极尽恶毒刻薄,实属令人难以招架。要给她这样在诗园里闹下去,通过来往宾客之口,他林立非得声名狼藉不可。
或许,这敬北伯府的沈嘉儿就存了这样的心思。
沈嘉儿还欲再说,便在此时,一道略显慵懒的动听声音自不远处翩翩传来:“谁说女子都看他不上?这小林公子,我几番仰慕以求其诗,可他是铁石心肠,都断然拒绝了人家的好意呢。”
诸人随声音起落处看去,只见一位身穿修长穿花蝴蝶紫裙的娇媚女子款款走来。女子细腰如柳,肤白如雪,红唇如染,眉眼如画,傲如春梅绽雪,艳若烟霞映湖,凤目顾盼间,搭着紫裙,衬显出一抹高贵的气韵。
来者赫然是南州城三大侯府之一南安侯府的嫡女柳影!
柳影一出现在诗园中,便自动引来了四周惊艳的目光,而她一既出更是惊诧了沈嘉儿数人。洗嘉儿一向自诩容貌过人,可与此时的柳影一比,心中都不免生出自形惭秽之感,可见南州妖女艳名之盛。
但偏偏便是这看起来高不可攀的侯府嫡女,却对着她的刚刚冷嘲热讽的林立说出这番仰慕之!
林立对柳影报以善意的一笑,他明白,柳影此时出现在了此地,说了此语,是有替他解围之意,他得领这个情。要不然纵是他心思再缜密,语再巧妙,面对沈嘉儿这种指责,也是难争口舌之利的,决计难讨得了好。
林立配合地道:“柳小姐此番语,实是折煞林立。柳小姐这等身份,这般容貌,若是我随意敷衍几首,反倒是唐实了佳人。所以少不得要仔细斟酌一些,不想竟造成了这般误解。”
柳影斜睨林立,白了他一眼,这一眼,端的是千种风情,简直是羡煞诗园内的旁人。柳影含着一抹娇羞的嗔意道:“油嘴滑舌!”
林立心中暗笑,也有一丝叹服。柳影不愧南州妖女之名,寥寥几,似是在与林立打情骂俏,却在别人不觉间,就让沈嘉儿原先咄咄逼人的气势顿时一减。
沈嘉儿还待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因为她忽然发现,这柳影表面上未反驳过她一句,也并未替林立辩过一句,但事实上,柳影已悄然洗脱了之前沈嘉儿指责林立有窃帕之举的嫌疑!
在绝美的柳影表达仰慕之下,林立尚且都能自持,几番拒绝,此等自律之人,又怎会在敬北伯府的茶会中窃取家世与容貌皆不如她的沈嘉儿的手帕!
沈嘉儿不由得看向柳影,但此时柳影的目光早已不在她身上,而是投向了诗园中间的古道上。便在此刻,乐钟响起,乐音齐鸣,配着古筝古琴,诸人顿生和谐清雅之感,如处高山流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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