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出门时,将所有的下人一并叫走,关上门,留着苏慕烟和姨娘俩人单独说话。
姨娘察觉到不对劲,但也不敢有意见,只勉强赔笑:“烟烟想聊什么?可是过几日要出嫁,有些事情请教姨娘的?”
又赶紧拿出一些书籍来,都是女戒之类的,“瞧瞧我,烟烟母亲过世,这些事原本也不该我来做,可如今府里可暂时没有其她人女主人,姨娘就充这回大。”
苏慕烟笑道:“不急,姨娘先饮一杯薄酒。”
酒杯酒壶是御用的,季凌烨让人送来的。
姨娘受宠若惊,没想啥,接过去便一饮而尽。
苏慕烟自己却没喝,又给她倒了一杯,“这酒是御酒,不醉人,姨娘可放心多饮几杯。”
见苏慕烟自己却不喝,姨娘心里疑惑更重了,放下酒杯,笑得更加勉强。
苏慕烟望着她:“怎么,姨娘怕我下毒?”
“哪里的话,烟烟怎么这么说?”
说着,到底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连饮三杯,苏慕烟起身,才进入正题:“烟烟此次来,是想请问姨娘,我母亲的死,姨娘知道些什么?”
姨娘脸色陡然变青,惊慌不已,结结巴巴:“自,自然,不,不知情。”
“哦?”
姨娘突然觉得这个曾经阮阮弱弱的嫡女,像是修罗阎王一般可怕至极。
她脑子里不由自由浮现自己给谢婉如下毒的情景,猜测着莫不是她知道了?随即又想,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
摇头如捣蒜。
“是吗?那姨娘可觉得方才的酒味道熟悉?”苏慕烟再次丢下一个炸弹,这个炸弹在姨娘的脑子里爆炸。
姨娘赶紧捂着喉咙,想要将酒吐出来,可不过三倍果酒,喝进去了,哪有这么容易吐出来。
“没用的,姨娘当初定然也想到过这点吧。”苏慕烟又说,声音越发冰冷,像索命的无常。
姨娘终于害怕,哆嗦着跪下求饶:“烟烟,你母亲的事真的不是我干的,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是你姨娘,我看着你长大的。”
苏慕烟想到过去的点点滴滴,想到时不时出现在母亲脸上的难过,想到姨娘背着母亲和父亲亲密无间的日子,苏慕烟的心就坚硬如铁。
“下去,记得向我母亲赔罪。这样,才能保你孩子无虞。”
姨娘想要拖住苏慕烟,却突然腹痛难忍,使不出力气。
之后,苏慕烟又到父亲书房交代:“将她以跪着的姿势,藏在我母亲下首。”
苏文青拒绝。
“那你就一起下去陪她,不如你猜猜,我会怎么安葬你?”
苏文青绝望倒在太师椅上,点头:“知道了,我会照做。”
......
封后大典的那一日,天气晴朗。
季凌烨牵着苏慕烟的手,一起接受百官朝贺,他心情大好。
“阿南,你终于正式属于我了。”
“你为何知道我叫阿南。”
“那日,我看到了一本特殊的笔记,是你母亲的日记,只有一篇,便是记载阿南第一次说话的模样。”
......
祭拜天地后,苏慕烟又跟随着季凌烨去参加百官宴会,席间,柳儿凑过来给了苏慕烟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小公子已经找到,另,赵欣儿落水溺亡。”
苏慕烟将纸条扔进面前的酒杯里。
让下人又换了个杯子,举杯看着季凌烨:“臣妾愿大夏国泰民安!圣上洪福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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