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烟去皇城司赵季凌烨时,他刚好也想找她。
她看他情况不对劲,似乎又有些毒发的模样,眼眶微红,支着额角很难受的样子。
忽然想到上两次,由此又想到过去的许多。
甚至想到了上一辈子,她也是他解毒的工具人。
可如今,她忽然觉得有些抗拒,她忽然很想知道,自己在他眼里,除了工具人以外,还有没有别的。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苏慕烟自己都有些惊讶。
甚至有些懵懂,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在意起这些细枝末节来。
可她毕竟活过了两辈子,稍微多想一想便知道了原因。虽然她被陆君礼伤害,可她的心里还是有柔软的一面,还是期待着能够被包容被关爱,他刚好对她挺好。
于是,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对他有了期待。
有期待便有了要求,想要他的回应,想要自己在他的心里也有些微的不同,而不仅仅是个工具人。
季凌烨知道她进来,抬头看她,看到了她眼里的退缩和犹豫。
“为了陆康?”他以为她不高兴,是因为他抓了陆康。
他又冷冷地解释:“有人举报他购买考题,虽然是个孩子,可他手头确实有那份泄露出去的题目,且已经背下来了。
国子监已经取消他的考试资格,圣上命我查案,我也只是公事公办。”
苏慕烟“嗯”了声。
见他眼眶越来越红,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问他:“你是不是毒发了?”
季凌烨愣怔一瞬,笑说:“无碍。”
她原想问他,张贵妃的案子查得如何了,苏府的事情他还要不要一起查下去。
可见他如此,也问不出来,心想待自己和离后,再亲自去查吧。
如今,陆康无缘国子监,老夫人的招数怕是要使出来了,接下来的许多事,会将忠义侯府逼到风口浪尖,整个侯府都会对她的成见越来越大,就像上辈子一样。
只不过,如今,被动的人不再是她而已。
她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拿到和离书。
届时,再亲自去查母亲和弟弟的事情吧。
便说:“既如此,我便先告退了,王爷保重身子。”
门刚关上,孙先知便跳出来:“你疯了?你让她走了,你的毒怎么办?再有个两三次就差不多该解了,你别任性!”
他想让剑青去把人追回来,被季凌烨拦住:“不必,这次我能受得住。”
他自己能感受到,这一次的毒发,明显没有上一次激烈,已经一个多时辰了,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他挺得住。
不愿意再找她解毒,不是不愿意。
只是他想要的,不是这般。
可孙先知不知道这些,急得团团转:“毒发确实一次会比一次轻,可我可告诉你,你这般憋着,指不定有什么后遗症,搞不好你将来就......”
“如何?”
“那个,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你自己想清楚。”
季凌烨就是不听,怎么威胁都不听,气得孙先知又说要回药王谷。
季凌烨躺在床上,痛苦地蜷缩着身子。
剑青看不过去,问他这是何苦。
“我不想在她的将来的回忆里,留下不好的东西。”季凌烨艰难地说。
可剑青还是不懂。
“到时候,你便会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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