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说的什么意思,恕老朽昏聩,完全听不明白。”
元宗朝嗓音都有点颤抖了,却强撑着装糊涂。
王子陵悠然说道,“你可以继续装傻,我只不过提醒你一句。”
“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尤放南身上。”
“到了关键时刻,南山军不会管你们所谓五大豪门的死活。”
“你们注定是炮灰。”
“今天你逃得了一时,未来逃不了一世。”
“元家,必在你手中而亡。”
“我的话,你记好了。”
元宗朝的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
一瞬间他生出了强烈的无力感和疲惫感。
他恍然意识到,目前江南三省的紧张局势,根本与他们所谓的五大豪门毫无关系。
他们只不过是用来当导火索和棋子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以及他背后的安漠,与江南的南山军直接的较量,这个层次的斗争体量,远不是他们五大豪门有能力掺和的。
说到底,京城方面有些势力想要清算豪门,根本目的是什么呢?
没有力量支撑的豪门,屁都不是。
归根到底还是他们背后的势力。
南山军尾大不掉,镇边而不听宣,尤放南独霸江南,由来已久。
这根刺,对于京城方面来说,是必须要拔掉的。
东西南北,四大边境,东西两方一直韬光养晦,态度隐忍暧昧。
北僵安漠从来立场鲜明,一心为国。
唯一的一个出头鸟就是尤放南。
这位南帅太不把京城放在眼里了!
一瞬间,元宗朝心里想明白了很多事,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的,现在都清晰无比。
他有点后悔了。
后悔不该牵扯到这些复杂的关系中来。
不该像其他几家一样,当初鬼迷心窍,利欲熏心,彻底的把元家绑定在南山军这条战车上。
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就算自己想要退出也做不到。
尤放南首先就不可能放过他。
“多谢大人良,若是无事,我便告辞了。”
明明这里就是他元家的地盘,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说“告辞”。
王子陵没在说话,不置可否。
元宗朝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何秀琴顿时手足无措,她看了一眼,被王子陵踩在脚下的自己的老公,脸色复杂,咬了咬嘴唇,终究是没敢说话,转身跟着元宗朝走了。
至于元家的那些个打手,当然一哄而散。
整个别院里瞬间清静了下来。
王子陵把脚从元仁身上拿了下来,也懒得再折磨他,摆了摆手,“扔出去。”
风将赶紧应了一声,提着已经昏死的元仁出了别院。
“大人,是否觉得可惜?”
老段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王子陵摇了摇头,“这些不过是爪牙,尤放南不倒,整治他们也没有多大意义。”
老段点了点头,“南山军在江南这边地界上实在难以撼动。”
“不瞒大人说,我家老爷子曾也多次表达对南山军一些行径的不满,可惜有心无力。”
“大人若是决定整治南山军,也是为民谋福了,好事一件。”
王子陵淡淡的笑了笑,“整治?恐怕是不够的。”
别看王子陵整天吊儿郎当,好像也不积极干正事儿,但一直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老不死的意思他很清楚。